成Open D。”
“哈?”长岛佑子挑眉,却已麻利地松弦,“您确定?这可是首写给少女的歌,D调太沉重了——”
“不沉重。”池上杉指尖在黑白键上悬停,“是温柔得让人想跪下来亲吻地面的重量。”
他忽然转向森川桃:“桃酱,还记得上周六在便利店买的那盒草莓牛奶吗?”
森川桃忙不迭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纸盒:“在这里!还剩最后一包!”
“撕开吸管包装,插进去。”池上杉的声音沉静如古井,“然后对着吸管吹气,越用力越好。”
全场寂静。横山部长悄悄攥紧公文包带子,二宫凛子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框。
森川桃眨眨眼,照做了。她鼓起腮帮用力一吹——
“噗!”吸管猛地喷出粉色奶泡,星星点点溅在池上杉衬衫领口。他低头看着那片湿润的绯红,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长岛佑子手指一滑,吉他弦发出短促的蜂鸣。
“就是这个声音。”池上杉转身,指尖叩击琴键,“《恋爱循环》B段副歌前的气声采样,要的就是这种……笨拙的、冒泡的、带着草莓甜腥的呼吸感。”
长岛佑子怔了两秒,突然爆发出大笑,笑得扶住混音台直不起腰:“原来如此!所以您上周六故意买下整箱草莓牛奶,就为了等桃酱今天吹这一口?”
“不。”池上杉已坐上琴凳,十指悬于琴键上方,“是为了确认——当世界开始崩塌的裂缝里,是否还留得下这样毫无意义的、纯粹的、会弄脏衣服的快乐。”
他落指。
第一个音符不是钢琴声。
是森川桃惊呼时张开的小嘴,是长岛佑子吉他拨片刮过琴弦的嘶啦,是横山部长慌乱中打翻保温杯的闷响,是二宫凛子扶眼镜时镜腿与鼻梁相触的细微摩擦。
所有杂音被钢琴低音区一个绵长的D音温柔包裹,如同潮水漫过礁石。接着右手跃出的十六分音符,轻快得像踩着露珠蹦跳的云雀——正是《恋爱循环》的旋律,却比原版更明亮三分,每个休止符都填满了呼吸的间隙。
长岛佑子的吉他声适时切入,但不再是原曲的电子合成器质感,而是用尼龙弦弹出木吉他特有的暖调,仿若夏夜庭院里摇晃的风铃。当池上杉左手奏出分解和弦时,森川桃忽然踮脚凑近麦克风,学着刚才吹牛奶的样子,轻轻呵出一口气。
“呼——”
气流拂过振膜,化作一段天然的ASMR音效。
混音师瞪大眼睛,手指悬在EQ旋钮上方不敢动。他听见耳机里,池上杉的钢琴、长岛的吉他、森川桃的呼吸,正以不可思议的精密咬合,在频谱图上织成一片流动的彩虹。
“停。”池上杉忽然抬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弯腰从琴凳下拖出一个蒙尘的旧木箱,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紫檀木柄的陶笛,笛身刻着褪色的樱花纹。
“这是……?”二宫凛子走近一步。
“山本老师昨天塞给我的。”池上杉取出陶笛,用指尖抹去笛孔边缘的浮灰,“说是我上次吹《故乡的原风景》时,漏掉了第三小节的气震音处理。他让我‘把耳朵借给风,再把风还给耳朵’。”
他将陶笛抵在唇边,闭上眼。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第一个音直接刺破寂静,带着粗粝的沙哑感,像初春冻土裂开时迸出的第一道嫩芽。那不是《故乡的原风景》的悠远,而是更原始、更野性的呼唤——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把这首曲子从泥土深处往上拽。
长岛佑子无意识松开吉他,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池上杉颈侧暴起的青筋,看见他额角沁出的细汗,看见他握着陶笛的指节泛白如骨。
当最后一个音颤抖着消散,录音棚里只剩森川桃急促的呼吸声。
池上杉放下陶笛,喉结上下滑动:“这才是……真正的《故乡的原风景》。”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茫然的脸,最后落在森川桃湿漉漉的眼睛上:“桃酱,知道为什么山本老师非要我补完这个版本吗?”
小女孩摇头,草莓牛奶的甜香还萦绕在空气里。
“因为真正的故乡,从来不在记忆里。”池上杉的声音很轻,却让混音师手一抖,差点摔了耳机,“它在每一次你愿意为别人笨拙吹气的瞬间,在每一滴弄脏衬衫的奶泡里,在每一只肯为你停留的、叼着枯叶的鸟翅膀上。”
他忽然指向控制台角落——那里有面蒙尘的镜子,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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