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表现，全被正在享受小女仆投喂的池上杉，透过镜头看在眼里。
对此，他不由有些啼笑皆非，这两个老家伙，内心戏还不少。
只见内藤和仁郑重其事地拿来播放设备，横山部长亲自取来两副监听耳机，两...
池上杉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时，冬月璃音正背对着他坐在钢琴凳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一动不动。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她垂落的发尾镀了一层淡金，却照不进她微微蜷缩的肩线里。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雪松香——是她惯用的护手霜味道，清冷，固执，像一道无声的结界。
他没出声，只是轻轻带上门，赤脚踩过木地板，走到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停住。指尖刚要触上她单薄的脊背，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说，爸爸刚才在礼堂门口，差点把主办方送的纪念徽章吞下去。”
池上杉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手掌终于覆上她后颈，指腹顺着那截白皙的骨线缓缓摩挲：“你妈没拦住？”
“拦了。”冬月璃音肩膀微微一松，侧过脸，睫毛在光下投出细密的影，“但爸爸把徽章含在舌下，假装自己在练习‘无声发音’……妈妈只好把他拽走了。”
池上杉喉间滚出一声闷笑，俯身时呼吸拂过她耳廓：“所以你现在紧张得连琴键都不敢碰，是因为怕自己也突然开始练习无声发音？”
冬月璃音没回答，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露出一小截后颈，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池上杉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托起她的手腕，将她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左胸——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撞着她指尖的薄茧。
“听。”他说，“它比你弹错三个升降号还稳。”
冬月璃音眼睫颤了颤，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瞳孔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也映着他俯视下来的、毫无保留的注视。她忽然吸了口气，手指猛地蜷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衬衫布料里：“……如果今天弹错呢？”
“那就明天再弹一次。”池上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或者后天。大后天。反正学园祭持续三天，群青部包场。”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她下唇，“不过你猜，为什么我让凜子姐把所有返场曲目都删掉了？”
冬月璃音怔住。
“因为——”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贴上她耳垂，“我要你第一次弹给我听的版本，就是全世界唯一能听到的版本。错的，对的，喘气的节奏，翻谱时手指的犹豫……全都是我的。”
她呼吸骤然一滞，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池上杉已经松开她手腕，转身拉开休息室角落的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只保温桶，最上面那只印着“凛子家特制”字样，揭开盖子，甜香混着菠萝的微酸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桃酱今早熬了八小时的椰奶西米露，加了双份菠萝丁。”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吃一口，压力值归零。”
冬月璃音望着那勺晶莹剔透的甜羹，忽然抬手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春雨洗过的琉璃，认真凝视他三秒，才微微张开嘴。西米软糯，菠萝清冽，椰奶温润，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她眼角悄悄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小泉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雀跃：“璃音酱，池上君，时间到了哦～观众席第三排，有七位穿黑西装的叔叔阿姨，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你们休息室的窗帘有没有抖动。”
池上杉挑眉：“望远镜？”
“嗯。”冬月璃音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嘴角，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是妈妈偷偷塞给他们的。她说……这是‘战术性侦察’。”
池上杉大笑出声，抄起保温桶盖子当锣敲了三下：“行，那咱们现在出发——去教全世界什么叫‘战术性走音’。”
后台走廊里人声鼎沸，但当池上杉牵着冬月璃音的手出现时，喧闹竟像被无形的剪刀裁开。学生、教师、甚至几位提前到场的大师都下意识屏息，目光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掌心宽厚，她手指纤长，指节处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西米露糖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走到舞台侧幕时，森川桃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看见他们立刻小跑过来，裙摆旋开一朵白花，手里高高举着个保温杯：“池上君！璃音酱！桃酱特制提神菠萝茶！加了三片新鲜凤梨和半颗青柠！”
池上杉接过来喝了一口，酸甜激得舌尖一跳。冬月璃音却盯着保温杯上贴着的便签纸——桃酱用圆滚滚的字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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