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我会在此刻,把真相一字一句,剖给你们听。”
青牛精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可他为什么不说?”八圣母声音发哑,“为什么……不拦住牛魔王?”
“因为拦不住。”苏奕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牛魔王幻化陆雪琪时,已吞服‘混沌髓’——那是从北俱芦州地脉深处掘出的太古妖髓,服之可短暂屏蔽天机、扭曲因果。就连如来推演,也会在那一瞬断线半息。而那半息,足够牛魔王完成所有布置。”
他忽然转向铁扇公主:“你可知他为何选在火焰山动手?”
铁扇公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因为火焰山地火之下,埋着一截燃灯古佛坐化时留下的‘心灯骨’。”苏奕指尖佛光微盛,“牛魔王需借心灯骨引动混沌髓之力,方能瞒过灵山天眼。而你,恰好是这心灯骨唯一的守陵人——你每年七月十五以芭蕉扇引地火焚香,香灰落处,便是心灯骨所在。”
铁扇公主浑身剧震,踉跄跌坐于地。
原来她日日虔诚祭拜的,竟是丈夫谋逆的阵眼。
“所以……”碧瑶喃喃道,“红孩儿他……”
“红孩儿体内,流着牛魔王与罗刹女的血,也流着混沌髓的余毒。”苏奕神色复杂,“那孩子天生三昧真火炽烈,却总在月圆之夜莫名昏睡——并非病弱,而是混沌髓在他血脉中沉淀,每逢阴气盛时,便会自发护主,封锁五感,以防他无意间泄露父亲计划。”
八圣母猛然捂住嘴,泪水终于决堤。
苏奕却不再看她,只将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现在,你们该明白为何黄眉敢杀青牛精,却放过奎木狼了。奎木狼虽曾下凡,但娶了披香殿玉女,生子育女,早已割舍仙籍,甘为凡俗——他身上再无‘天规枷锁’的印记。而青牛精……”
他顿了顿,声音低如耳语:“你至今仍佩着二郎真君赐的‘缚神索’,哪怕它早已锈蚀不堪。”
青牛精喉头滚动,终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忽有金光撕裂云层,如剑劈开苍穹——
不是佛光,亦非仙霞。
是纯粹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金乌烈焰!
众人齐齐仰首。
只见九轮赤日悬于天幕,灼灼燃烧,每一轮烈焰中央,都浮现出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虚影。烈焰所过之处,云气蒸腾,山岳龟裂,连空气都在噼啪爆鸣!
“金乌九曜……”叶衣失声,“是东皇太一遗族!他们怎会出现在此处?”
苏奕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气息。
不是来自洪荒,而是……来自北俱芦州地底深处。
那被魔罗占据的北俱芦州,并非仅是妖魔盘踞之地。那里,埋着上古天庭倾覆时,东皇太一自爆金乌本体所化的九枚‘日核’。如今,有人以混沌髓为引,以牛魔王残魂为祭,强行唤醒了其中一枚!
“不是现在。”苏奕霍然起身,衣袍猎猎,“黄眉说得对——天庭与人间的距离,近得触手可及。可他们忘了,还有更古老的东西,一直蛰伏在更近的地方。”
他一把抓住八圣母手腕,掌心佛光暴涨:“带我去兜率宫!现在!立刻!”
八圣母茫然点头,尚未来得及反应,苏奕已拽着她冲天而起。身后,铁扇公主嘶喊着红孩儿的名字追出宫门,青牛精挣扎着爬起,却被叶衣按住肩头:“你去了,只会送死!”
“可那是我的儿子啊——!”青牛精仰天咆哮,声震四野。
而此刻,兜率宫丹炉峰顶。
裴蓓蓉正跪坐在破碎的八卦炉前,指尖沾满银灰色炉灰。她面前,那尊本该镇守丹炉的太上老君石像,不知何时已裂开一道狰狞缝隙——缝隙中,渗出的不是金液,而是一种粘稠、幽暗、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
那物质缓缓凝聚,竟化作一只竖瞳。
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丹炉废墟,而是……一片翻滚着血色云海的北俱芦州。
裴蓓蓉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将指尖炉灰抹在自己眉心。
灰痕蜿蜒如咒,瞬间燃起幽蓝鬼火。
她轻声道:“父君,您说……若我替您尝遍九转金丹之苦,您可愿……还我娘亲一具完尸?”
话音落,天穹之上,第九轮金乌骤然爆燃!
烈焰如瀑倾泻而下,直贯兜率宫顶——
而在那焚天火海的尽头,一道身影踏火而来。
他赤足踩着熔岩,衣袍是道袍,却绣满逆鳞;腰间无剑,只悬一柄断裂的拂尘;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半边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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