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佛号。
一道叹息。
却让苏奕和杨戬两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但比起脸色难看的两人,已经身陷死局,再无逃生之机的黄眉老祖面色反而变的更为难看。
压抑了良久。
他方才恭敬的对...
苏奕指尖轻抚过八圣母沉睡时微蹙的眉心,那眉梢还凝着未散的倦意,仿佛昨夜惊魂未定的余波仍在血脉里轻轻震颤。他未曾惊动她,只将一缕极淡的阴阳二气悄然渡入她经脉深处,如春水润土,无声无息地抚平那些被激烈情绪撕扯出的细微裂痕。这门新悟的法子,既非疗伤,亦非护持,而是以气为引、以神为媒,在彼此灵机最松弛的间隙里,悄然埋下一道双向共鸣的契印——自此之后,哪怕相隔万里,只要她心绪剧烈起伏,他指尖便能微微一颤,如拨琴弦。
洞外晨光初透,山雾如纱。苏奕披衣起身,赤足踏在微凉的青石地上,腰背挺直如松,昨日那身纵横交错的血痕早已不见踪影,唯余肩胛处一点浅樱色印记,似被谁用指尖反复摩挲过,又似一枚隐秘的朱砂痣。他抬手掐诀,指尖悬停半寸,一缕黑气自指腹游出,蜿蜒盘旋,竟凝成半枚残缺的符箓——正是杨戬天眼所烙之印,内里却已无暴戾杀机,反被阴阳二气层层浸染,化作一枚温润如玉的暗纹。
“果然……”他低语,眸光微沉,“他早知我留有后手。”
那场大战从头至尾皆是算计。杨戬显圣真身、法天象地撼动山岳,看似狂怒失控,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他预设的节拍之上。当苏奕佯装力竭倒地,七窍渗血之际,杨戬那一记斩神刀锋距他眉心仅剩三寸,却骤然偏斜半分,刀气擦过额角,削落一缕黑发——那不是失手,是试探,是确认他是否真被魔罗之力侵蚀至神魂溃散。而苏奕喉间翻涌的腥甜,亦非全然作伪。他确曾被那股混杂着北俱寒煞与灭世白莲气息的邪力刺入识海,若非提前在识海深处布下九重阴阳锁链,此刻怕已如七郎裴蓓一般,沦为他人提线木偶。
可真正令他脊背发凉的,并非魔罗,而是杨戬袖口不经意滑出的一截青玉镯——那镯子内壁,赫然刻着半枚与他指上残符同源的梵文。
“紧那罗……不,该叫你‘无天’才对。”苏奕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既已借孔雀明王之腹重生,又何必假扮灵山弃徒?灵山大护法之位烫手?呵……怕是如来亲手为你烧红的铁板,就等着你赤足踩上去,好向三界昭示:叛佛者,终将堕入魔道。”
洞外忽起清越鹤唳。一道素白身影掠空而至,裙裾翻飞如云,正是三圣母。她足尖点地,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瓶,瓶中甘露莹然生辉,映得她眉宇间愁色稍减:“大鹏道友,这是昆仑墟新采的凝魄露,姐姐说……”话音顿住,目光扫过苏奕裸露的肩头,那点樱色印记刺目如灼,她耳根倏地泛红,慌忙垂首,声如蚊蚋,“……说你昨夜耗神过甚,需静养三日。”
苏奕含笑接过瓷瓶,指尖无意拂过她微凉的手背:“多谢三圣母挂怀。倒是你七哥那边……”
“他醒了!”三圣母猛地抬头,眸中泪光潋滟,“就在半个时辰前!姐姐传音说,七哥在兜率宫后山石窟中醒来,虽神智尚昏沉,却已能辨人言语,更认出了姐姐手中金莲!”
苏奕眸光骤亮,随即敛去锋芒,只作欣慰颔首。他自然知道真相——那石窟中醒来的,是裴蓓蓉被强行剥离魔罗操控后残存的本我意识,脆弱如薄冰,稍触即碎。真正支撑她开口说话的,是苏奕昨夜以阴阳二气为引、逆向注入她心脉的三道本命契印。此印非为控人,而是以己身为锚,替她稳住濒临溃散的魂魄根基。代价是苏奕自身阳寿折损三载,且此后每逢朔月,必遭阴气反噬,骨髓如浸寒潭。
可这些,他不会说。
三圣母却似有所感,忽然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大鹏道友,你昨夜……是不是又用了那种伤己救人的法子?”
苏奕但笑不语,只将瓷瓶递还:“露水清冽,不如赠你。你七哥既已苏醒,你心中块垒,也该卸下了。”
三圣母怔怔望着他,忽觉喉头哽咽。她想起昨夜自己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时,他忍着剧痛反手轻拍她后背,掌心滚烫;想起她执意要为他擦拭血污,他任由她指尖颤抖着划过伤口,呼吸微促却始终未躲;更想起他重伤未愈,竟还强撑着为她演了一出“七哥安然无恙”的戏码,连语气里的疲惫都刻意压成温润的沙哑……
“你为何……”她声音发颤,“为何总对我这般好?”
苏奕抬手,极轻地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遍万遍:“因为你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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