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的手势。
窗外,银白机体的舱门轰然开启。叼着细长香烟的白衣男子缓步走出,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内的两人,最后落在金克丝罗莎脸上,竟微微颔首。他并未看洛老板,仿佛那尊存在根本不存在于他的感知维度。随后,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倒悬钟楼的投影,轻轻一握。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投影剧烈扭曲,倒悬钟楼的尖顶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星尘,旋即被一股无形巨力压缩、拉长,最终凝成一支通体漆黑、末端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箭矢。箭尖所指,并非洛老板,亦非金克丝罗莎,而是实验室角落——那枚被踩扁的金属纽扣。
纽扣内部的琥珀晶体骤然爆裂!一道纯粹由数据流构成的猩红光柱冲天而起,直贯穹顶,光柱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翻滚的星云、崩塌的神殿、断裂的王冠、以及……一只缓缓睁开的、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大竖瞳!
“西塞罗亲王……”金克丝罗莎喉头发干,几乎失声。
“不。”洛老板的声音清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压过了光柱中传来的亿万生灵的哀嚎,“是祂的一只‘眼’。或者说,一个……权限终端。”他目光终于转向窗外的白衣男子,“聂良明,你确定要替一只失控的权限终端,清理它自己制造的麻烦?”
被称作聂良明的白衣男子,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动。他深深看了洛老板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忌惮,有审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他缓缓放下手,光柱中的猩红画面如潮水般退去,唯余那只暗金竖瞳,依旧在虚空中静静凝视,瞳孔深处,倒映着洛老板平静无波的面容。
“权限终端……”聂良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殿下,您知道它为何失控?”
洛老板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望向那只竖瞳。片刻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却让金克丝罗莎心底发寒:“因为它发现,自己服务的‘主人’,早已不在原位。而新的……主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聂良明,最后落回金克丝罗莎身上,“正站在它面前,却还未签字确认收货。”
竖瞳深处,倒映的洛老板身影微微晃动,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紧接着,整个光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明灭。光柱中,那只竖瞳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迅速生成、又迅速被猩红数据流覆盖的、属于人类的潦草字迹:
【……检测到最高协议冲突……执行逻辑锁死……等待……仲裁者……】
字迹戛然而止。光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星屑,簌簌落下。窗外,银白机体缓缓收回炮口,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塔楼顶端,仿佛从未出现过。
实验室重归寂静,只有通风管道传来低沉的嗡鸣。金克丝罗莎胸口起伏,方才那场无声的交锋耗尽了她全部心神。她低头,发现手中那几张稿纸不知何时已被银灰雾气浸透,纸页上的墨迹正缓缓流动、重组,竟在纸面浮现出一行全新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文字:
【万素之真义,不在创造,而在‘允许’。当‘允许’成为本能,万物皆可生,亦可寂。】
她猛地抬头,看向洛老板。他正低头,指尖捻着那枚已彻底黯淡的金属纽扣,神情专注,仿佛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窗外,花海深处,那不可见的脉动似乎……停了一拍。
“殿下。”金克丝罗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西塞罗亲王……究竟是谁?”
洛老板终于抬眸,目光澄澈,不见丝毫波澜:“一个曾经很努力的学生。可惜,他理解错了‘老师’留下的最后一课。”他指尖轻弹,那枚纽扣无声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真正的圣地,从不需要守门人。它只等待……被真正理解它的人,亲手打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古堡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缓缓……翻了个身。
金克丝罗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明白了。那日水晶花篮的消失,那内世界的惊悚真空,并非攻击,而是一种……邀请。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容拒绝的“允许”。而此刻,这座名为【欧隆】的庭院,这座倒悬的钟楼,这只刚刚睁开又被迫闭合的竖瞳,乃至窗外那个叼着香烟、眼神疲惫的白衣男子……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
她并非偶然踏入此地。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因洛老板而起的、那莫名的心悸与眷恋,都早已被写入某个庞大计划的精密齿轮之中。而那个计划的名字,就藏在安琪送来的水晶花篮最幽深的折光里,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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