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卷起他披风一角,露出内衬夹层中密密麻麻的墨迹——那是他亲手抄录的《禹贡》残篇,字字句句皆用朱砂点校。在“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一句旁,他批注道:“积石非山名,乃人名。七翕侯中,有工师名积石,善冶铜,通水脉。其冢在疏勒河源,墓志铭曰:‘吾铸铜为河,引昆仑雪,养华夏种。’”
铜符在怀中发烫,仿佛回应着血脉深处的搏动。
韦苏提翻身上马,缰绳一抖,玄色披风猎猎如旗,直指帕米尔雪线的方向。身后,白沙瓦城头鼓声隆隆,那是新征的首陀罗工匠正在夯筑水利渠基。泥土飞溅中,有人哼起古老的歌谣,调子苍凉,歌词却清晰可辨:“……雪线压低三丈,铜河倒流七日,待得赤铜化血,昆仑自裂新渠……”
歌声逆着风,钻进韦苏提耳中。他未曾回头,只是策马疾驰,身影渐渐融进天边那抹青黛色的山影里。那里没有神庙,没有梵唱,只有亘古不化的冰雪,和雪线下沉默的、等待被唤醒的铜矿脉。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秣菟罗皇宫,竺赫来婆一世正亲手将一撮灰烬撒入青铜鼎。鼎中火焰跳跃,映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幽暗。鼎腹内壁,新镌的铭文尚未冷却,字字如刀:“奉天承运,敕建昆仑新渠,引雪润疆,以安万民。”
鼎盖合拢的刹那,整座宫殿的琉璃瓦无声震颤,檐角铜铃却寂然无响。
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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