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之龙

，也要维持这套脆弱的平衡？”

“不然呢？”阿尔贝抬眼，“像骑士国那样高举旗帜，最终换来灭顶之灾？还是像北境三国一样闭关锁国，结果被泰塔人逐个击破？我们选择生存，而不是殉道。”

黎恩盯着他，忽然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千面之龙’这个词？”

众人皆是一怔。

唯有阿尔贝瞳孔微缩，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没听过。”他说。

但那一瞬的失态已被黎恩捕捉。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被安排入住城中心的贵族府邸。夜幕降临，暴雨倾盆。

黎恩独自坐在房中，手中把玩一枚从爆炸现场带回的金属碎片??上面残留着极淡的心灵感应波动，与摩拉特的气息隐隐重合。

“你在怀疑他们和摩拉特有关？”孔诚推门而入，浑身湿透。

“不是怀疑。”黎恩将碎片递给他，“我在确认。你知道为什么泰塔人能精准找到魔导炉的弱点吗？因为他们早就在这片土地埋下了种子。而这些贵族……他们在隐瞒的不只是贸易黑幕。”

孔诚皱眉：“你是说，他们和摩拉特有过接触？”

“不止。”黎恩闭上眼，回忆起梦境最后的画面：一座地下祭坛，墙上刻满龙形纹路，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如墨的卵，周围跪拜着数十道身影，全都戴着相同的银面具。

“摩拉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曾有一个组织，名为‘龙蜕会’，信奉‘千面之龙’为至高存在，认为唯有通过不断舍弃旧我、重塑新生，才能对抗命运的枷锁。而这个组织的最后一处据点……就在费拉迪境内。”

“等等。”孔诚脸色变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叫‘影渊谷’？”

黎恩猛地睁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孔诚声音低沉，“那是我父亲战死的地方。二十年前，骑士国派出精锐小队追查失踪的魔导师，最后线索指向影渊谷。整支队伍全员覆灭，唯一逃出来的幸存者疯了，嘴里一直喊着‘龙醒了’、‘它换了脸’……上级封锁了一切消息。”

两人对视，寒意自脊背升起。

就在这时，窗外雷光一闪。

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立于雨中，白衣胜雪，肩头盘踞着一条通体洁白的小蛇。

莎莉曼。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火焰，映照出唇边一抹诡异微笑。

“我知道你们想去哪。”她说，“我也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们??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

“你也知道‘千面之龙’？”黎恩站起身。

莎莉曼走入屋内，白蛇悄然游动至她颈侧，冰冷竖瞳凝视着二人。“我不是知道。我是……经历过。”

她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菱形疤痕，其形状赫然与摩拉特胸前的印记完全一致。

“十二岁那年，我被选中成为‘容器’。”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说，千面之龙需要新的面孔，而我的灵魂足够纯净，适合承载它的低语。但我反抗了，用尽全部精神力切断契约，代价是永久失去施法天赋??直到后来遇见真正的导师，才得以恢复。”

黎恩呼吸一滞：“所以摩拉特也是……？”

“他是第一任‘终焉之面’。”莎莉曼点头，“但他们失败了。龙的力量太过狂暴，他差点彻底迷失自我。于是组织分裂，一部分人主张继续实验，另一部分则试图封印它。最终，一场内战爆发，影渊谷沉入地底，相关记录全数销毁。”

“而现在……”孔诚喃喃，“泰塔人找到了它？”

“或者更糟。”莎莉曼望向窗外暴雨，“他们可能已经唤醒了它。”

三人陷入沉默。

良久，黎恩开口：“我们必须去影渊谷。”

“你疯了？”孔诚怒道，“那里现在是禁地！别说地形复杂，光是那些残留的精神污染就能让人当场发疯！而且就算真有东西存在，你觉得凭我们几个就能控制局面？”

“正因为没人敢去，才必须去。”黎恩眼神坚定，“摩拉特的状态异常，绝非单纯的心理创伤。他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既渴望靠近真相，又恐惧触碰它。如果我们不去解开这一切，别说复仇，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莎莉曼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和他年轻时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知死活。”

“那就当我是另一个蠢货好了。”黎恩戴上斗篷，“明天拂晓出发。带上足够的防护卷轴和心灵屏障药剂。另外……联系黛妮雅，让她准备好应急传送阵。万一情况失控，至少要有人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翌日清晨，四人小队悄然离城。

穿过荒废的农田，翻越结霜的丘陵，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地图上早已抹去的坐标。

山谷入口被巨石封死，藤蔓缠绕，仿佛自然形成。但在黎恩释放探测术式后，却发现岩层之下藏着一道古老的符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