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之龙



黎恩在出发前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提前冲击了大法师领域。

这倒不是增加了其战斗力，虽然这的确很重要，没有元素领域的加持，他撕碎那些泰塔人不会那么容易，要知道这些入侵物种甚至被很多战士认为刀剑对其...

浮空艇在云层之上缓缓穿行，晨光洒落在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冷冽的银白色。黎恩站在甲板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并非他惯用的武器，而是从某位阵亡骑士遗骸中拾得的制式佩剑，象征意义远大于实战价值。但此刻握在手中，却莫名带来一丝镇定。

“你也在想那个梦？”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黎恩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摩拉特?西迪。”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之物，“你说那是记忆……可它更像是被刻意封存的残片。”

玛丽莲缓步走近，披风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眼神不再如先前那般锐利，反倒透着几分疲惫与思索。“英灵殿里的每一缕魂火，都承载着一段未竟之路。而摩拉特的不同在于??他的路不是断了，是被人亲手折弯、埋进泥里，再浇上灰烬。”

“所以他现在只是躺着等死？”

“不。”玛丽莲摇头，“他在等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理由。复仇不够，真相也不够。真正击垮他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他曾坚信的一切，在某一刻彻底崩塌。”

黎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是来劝我别指望他了？”

“我是来告诉你??别依赖任何人。”玛丽莲目光扫过下方逐渐清晰的地貌，“费拉迪公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我们即将踏足的，不是一个盟友，而是一头蛰伏的野兽，它正用温顺的皮毛掩盖獠牙。”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线骤然亮起一道闪光。

“信号弹？”黎恩眯起眼。

“不，是爆炸。”玛丽莲脸色微变，“来自文达尔城方向??而且不止一处。”

通讯水晶随即震动，莎莉曼的声音急促传来：“城东工业区发生连环爆破！三处魔导炉失控，疑似人为破坏！守备军已封锁现场，但有目击者称看到‘黑鸦群’从中飞出！”

“黑鸦？”黎恩心头一跳。

“不是普通的鸟。”玛丽莲声音压低，“是‘白鸦雀儿’的变异体，阴影亲和度极高，能在昏暗中穿梭如影。这类生物本应只存在于泰塔人的秘密培育基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恩猛然想起梦境中的片段：一片漆黑的庭院，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睁开，羽毛滑过石墙的声音如同低语。那时摩拉特站在中央，双手垂落，口中喃喃：“它们认得我……它们记得我……”

“这不是巧合。”黎恩转身就往舱门走，“立刻联系本地贵族代表，我要见他们最核心的决策层。还有，通知所有随行法师，准备应对突发结界或空间扭曲??如果真是泰塔人渗透进来，他们不会只放几只鸟这么简单。”

“你以为他们会说实话？”玛丽莲跟上。

“我不需要他们说真话。”黎恩脚步不停，“我只需要他们露出破绽。”

十分钟后，会议厅内灯火通明。

七名身着华服的贵族围坐圆桌，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的男子，金丝眼镜后藏着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他是费拉迪现任摄政大公的首席顾问，阿尔贝?冯?霍恩海姆，也是公国实际上的掌权者之一。

“尊敬的黎恩大人，”他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贵方远道而来，本应以礼相待。然而局势突变，我们也措手不及。关于今日袭击，初步调查显示确系外部势力所为，极可能是泰塔间谍混入首都圈，利用魔宠引发连锁反应。”

“你们早知道这里有泰塔的眼线？”黎恩直视对方。

“没有证据。”阿尔贝摊手，“但我们确实加强了对魔宠交易市场的监管。毕竟，谁能想到连‘白鸦雀儿’这种受控物种都会被污染？”

“污染？”莎莉曼冷笑，“那种生物天生具备阴影行走能力，成年个体甚至能短暂潜入阴影位面。你们居然允许私人饲养？还批量出口？”

“市场需求旺盛。”另一位女贵族淡淡开口，“每年为国家带来超过二十万金币的税收。况且，所有契约均登记在册，受魔法印记监控，理论上不可能失控。”

“理论上？”黎恩冷笑，“那么今天呢？三座魔导炉同时爆炸，能量波动检测显示有高阶心灵干扰痕迹??你们的‘监控系统’在哪？”

空气瞬间凝固。

阿尔贝缓缓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黎恩大人，您或许不了解我们的处境。这个国家太小，资源有限，若不想沦为战场上的消耗品，就必须依附更强者。我们向斯图联邦输送技术与原料，换取保护；开放魔宠贸易，换取资金与情报渠道。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所以你们宁愿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