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感觉自己理解了一切。
原本书本中高洁无瑕的学术机构?不,是学阀、财阀、军阀的混合体,是不仅掌握了资产垄断了知识还有最强武装的统合体。
“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终产者吗......”
...
黎恩站在高台边缘,指尖悬停在半空,一缕青灰色的雾气正从他指缝间缓缓逸散,像一条将死未死的蛇。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不是出于敬畏,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他们早已不是初入此道的新手,而是被战火、背叛与神谕反复碾过脊梁的残存者。此刻,他们眼中的黎恩,既非先知,亦非救主,而是一把尚未出鞘、却已渗出寒意的刀。
“你们看这张卡。”黎恩抬手,英魂卡浮于掌心三寸之上,纸面泛着陈旧羊皮卷特有的微黄光泽,边缘微微卷曲,仿佛被无数双颤抖的手摩挲过千遍。卡面上,摩拉特·西迪那仅存的独目正直视前方,瞳孔深处没有光,只有一片干涸的灰烬,而那截裸露在外的灰白尾骨,则如锈蚀的矛尖,斜斜刺向观者喉间。
台下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那是曾亲眼见过泰塔人撕开同袍胸腔、吮吸尚温脊髓的猎兵团老兵;也有人攥紧了袖口,指甲深陷进掌心,那是曾在边境哨所守望三年、却在一夜之间被泰塔化亲族活活钉死在圣橡木门板上的修道院学徒。没有人说话。沉默比哭嚎更沉,比怒吼更利。
黎恩没等回应,只是轻轻一弹指。
咔。
一声脆响,似冰裂,又似骨断。
卡面骤然亮起幽蓝纹路,自摩拉特独目的眼窝为中心,蛛网般蔓延至整张卡背。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低频震颤,仿佛有活物在纸下搏动。紧接着,卡面浮起一层薄雾,雾中显影:不是幻象,而是记忆切片——摩拉特跪在焦黑的祭坛前,十指插进自己左眼眶,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面汇成一道蜿蜒的银线;镜头陡然拉远,那银线竟在荒原上勾勒出巨大图腾,图腾中央,是十二枚倒悬的齿状刻痕,每一枚都对应着一位早已陨落的泰塔古祖之名。
“这不是忏悔。”黎恩声音很轻,却像砂纸磨过生铁,“是标记。是他用血画下的‘索敌坐标’。”
话音落,卡面幽光暴涨,雾中影像骤然崩解,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蓝光,齐齐射向台下十二人额心。无人躲闪。光入眉心时,他们身体同时一僵,瞳孔深处浮起同样的幽蓝纹路,转瞬即逝,却已在识海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是泰塔人的“痛觉共鸣”,是血脉底层对同类残骸最原始的饥渴与战栗。
“职业卡不是锚点。”黎恩收手,卡面恢复平静,唯余独目依旧冰冷,“它不赐予力量,只唤醒你们体内早已蛰伏的‘食腐本能’。泰塔猎手的第一课,不是杀戮,是辨味——辨认空气里三百里外泰塔人溃烂内脏散发的甜腥,辨认地下三丈深埋的泰塔骸骨渗出的磷火微光,辨认同袍伤口结痂处,是否混入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灰白角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一个满脸刀疤的矮壮男人——对方右臂自肘部以下,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红鳞甲,关节处凸起尖锐骨刺,显然刚完成一次失败的元素之肢融合。
“你上周吞下了半截泰塔幼体的脊椎,对吧?”黎恩问。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惧,随即被凶戾盖过:“……是又怎样?它在我骨头里烧!我夜里能听见它啃我的骨髓!”
“那就让它啃。”黎恩说,“但你要记住啃噬的节奏。快一分,它把你变成只会流涎的怪物;慢一分,它反噬你的心智,让你开始渴望同类的脑浆。真正的猎手,不是压制野兽,是给野兽套上缰绳,再教它如何替你咬断敌人的颈动脉。”
台下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皮肤之下奔涌的,未必全是人类的血。
此时,黛妮雅从侧廊阴影中走出。她没穿惯常的月白祭司袍,而是裹着一件缀满碎镜片的暗银斗篷,每一片镜面都映出不同角度的黎恩——有的在冷笑,有的在闭目,有的正用舌尖舔舐自己虎口处一道新鲜血痕。她步伐无声,直到站定在黎恩身侧半步之后,才抬起手,掌心向上,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一缕极细的金线正缓慢游动,如同被囚禁的微型龙脉。
“苏尔的‘法典残页’。”黛妮雅声音清冷如霜,“他答应交出三页,换我们暂缓对‘灰烬修道院’的清算。但条件是——”她指尖微屈,晶体表面浮起一行燃烧的古文,“‘泰塔猎手’必须率先在修道院废墟完成首例‘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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