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和大法师的交流,还有战场上的实践,黎恩学习到了很多。
甚至,有了醍醐灌顶的滋味。
“原来,战争也就是一种运营,能够用廉价的穿甲附魔搞定的,就不需要矮人工匠或机床的物理改造。”
“...
黎恩的手指在英魂卡表面缓缓划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灰雾之下,摩拉特·西迪的名字正微微发烫——不是光,而是温度,一种沉滞、灼痛、仿佛烧尽最后一丝余烬的低温。他没再看第二眼,只是将卡片翻转,背面蚀刻着三道交错的裂痕,像被硬生生撕开的旧伤疤,每一道都渗出淡青色的元素微粒,在空气里悬浮三秒后,无声溃散。
“泰塔猎手……不是猎人。”黎恩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让台下所有传承者脊背一紧,“是清道夫。”
话音未落,他指尖骤然发力,指甲划破掌心,一滴血珠坠下,不落地,悬停于半空,随即被无形之力拉扯、延展、塑形——竟在众人眼前凝成一只不足寸许的小型手臂:灰白骨质为基,覆以流动的熔岩纹路,五指末端并非指尖,而是三枚微缩的、嗡鸣震颤的赤红晶簇。它轻轻一握,空气中爆出细碎噼啪声,仿佛捏碎了一小片真空。
“元素之肢的第一形态。”黎恩抬眸,目光扫过前排拉里涨红的脸、审判骑士紧绷的下颌、还有角落里那个始终低头擦拭匕首的游荡者,“不是靠‘召唤’,是靠‘吞食’。你斩下泰塔人的左臂,它就长在你右肩;你剜出它的核心,它就在你胸腔里搏动。痛吗?当然痛。但比被它撕开肚腹时,少痛一点——这就够了。”
没人笑。连呼吸都放轻了。
黛妮雅带来的麻烦,此刻正压在黎恩左肩胛骨下方,像一块不断渗血的陈年旧痂。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只把一枚暗银色的齿轮状信物按在他掌心,冰得刺骨。那是“时律教团”的标记,一个早已被主流教会除名、却从未真正消亡的隐秘支系。他们不信神,只信“修正”——修正错位的时间节点,修正失控的因果链,修正……一切不该存在的“千面之龙”。
“他们发现‘英灵殿’的锚点松动了。”黎恩当时只回了这一句,便把信物塞进怀中。他没告诉任何人,那枚齿轮内侧,用蚀刻微纹写着一行字:“第七次清洗尚未完成,而你已开始编纂新谱系。”
所以此刻,他必须更快。更狠。更不容置疑。
“律法骑士。”他忽然转向另一张卡,手指叩击卡面,发出金属般的脆响,“你们当中,有人曾是边境守卫,有人当过巡检司文书,有人甚至亲手绞死过偷税的商贾——告诉我,当法律本身腐烂时,你们挥剑砍向的是罪人,还是那本发霉的法典?”
台下沉默。只有审判骑士腰间的天平,随着他无意识的呼吸,微微晃动。
“苏尔。”黎恩唤出自己的名字,却不是自报家门,而是像念一段咒文,“我既非神祇,亦非先知。我是第一个被‘千面之龙’咬过却没死的人,也是第一个把它的毒牙掰下来,磨成刀的人。”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一道蜿蜒旧疤,泛着不祥的暗金纹路,“这疤会疼,每年霜降那天,疼得像有条龙在骨头缝里翻身。但它也让我看见——所谓神迹,不过是更强者的施舍;所谓命运,不过是更久远的算计。”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拉里脸上:“你想要光明?好。我给你两种光明:一种是晨曦,普照万物,温柔无私;另一种是熔炉,只烧你递进去的铁矿,炼出你能握住的刀。”
拉里下意识攥紧裙角,指节发白。
“选前者,你去修道院抄经十年,等某天主教宗心血来潮,赐你一枚银质圣徽;选后者——”黎恩从圣典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皮纸,上面以暗红墨水绘着扭曲脉络,“签了它。从此你不再侍奉任何神,只侍奉‘代价’。你救一人,需承其三日病痛;你斩一恶,必饮其一滴苦胆汁。公平?不。但绝对真实。”
皮纸飘至拉里面前,边缘微微卷曲,像一条活过来的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座石厅穹顶毫无征兆地黯了下来,不是天黑,是光被抽走了——所有烛火、壁灯、甚至传承者佩剑上的符文微光,尽数熄灭。唯有英魂卡上的人物轮廓,反而愈发清晰:独目行者的斗篷下摆无声燃烧,审判骑士的利剑泛起冷蓝电弧,而摩拉特·西迪那仅存的眼窝深处,一星幽绿火焰“啪”地亮起,随即暴涨!
“咔嚓。”
一声脆响,来自黎恩脚边。他低头,只见自己投在地面的影子,正从足踝处寸寸龟裂,裂纹里渗出细密黑沙,簌簌滑落,堆成小小一座沙丘。沙丘顶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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