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组大楼。
陆昭关上房门,来到叶槿身前两步站定,道:“叶前辈。”
“嗯。”
叶槿没有多余的寒暄,抬手一挥,原本封闭的房间四壁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轰隆作响的巨大瀑布与湿滑陡峭的...
林知宴把面碗轻轻放在陆昭面前时,热气正袅袅升腾,清汤澄澈如初春溪水,几缕青翠葱花浮在表面,细面根根分明,卧着一枚溏心蛋,蛋黄微颤,金橙欲流。她指尖还沾着一点面粉,在晨光里泛着微亮的绒毛似的白,抬眼看他时睫毛轻颤,像两片被风拂过的竹叶。
陆昭低头嗅了嗅——没有浓油赤酱的遮掩,只有骨汤本味的醇厚、小麦粉的微甜,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苏气息。他忽然想起昨夜刘瀚文在书房里说的那句:“他要面对的从来不是犯罪分子,而是来自联邦内部的敌人。”当时他没应声,只盯着墙上那幅褪色的《苍梧治水图》出神。画中人执锸立于浊浪之巅,衣袍翻飞,身后是密密麻麻俯身夯土的脊背。那时他以为自己听懂了,可此刻闻着这碗面的气息,才真正尝到“政治”二字沉在汤底的咸涩。
他夹起一筷面送入口中。劲道,柔韧,断而不散,汤头鲜得舌根发麻,蛋黄裹着面滑入喉间,暖意自胃部缓缓弥散开来,竟似有股隐秘的热流顺着任脉悄然上行,掠过膻中时微微一滞,又继续向上,直抵百会——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但陆昭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林知宴正托腮看他,见他神色骤变,立刻倾身:“怎么?太咸?”
“不。”他咽下最后一口汤,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很好。”
她笑了,眼角弯起细小的纹路,伸手拿走空碗,转身时腰线绷出一道利落弧度:“下次加点辣子。”
陆昭没说话,只望着她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呈不规则月牙形,边缘已褪成浅粉。他见过这道疤的另一端,在刘瀚文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形状、走向、色泽,分毫不差。十年前苍梧暴雨夜,护城河溃堤,十二岁的刘瀚文把七岁的林知宴塞进排水涵洞前,用匕首划开自己后背接住坠落的钢筋;而同一秒,涵洞顶壁崩裂,碎石擦过林知宴的手腕,留下这道印记。档案里写的是“意外”,可陆昭在神通院绝密卷宗第十七页的红外热成像图上,清楚看见那根钢筋坠落轨迹上,有三处被人为加固的铆钉反光——那是崔栋融父亲当年主持苍梧旧城改造时,亲手批下的工程变更单。
厨房传来水流声,林知宴在洗碗。陆昭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冷冽空气裹挟着远处工地隐约的轰鸣扑面而来。苍梧东区临时供水管道铺设现场,三辆印着“京都帮”徽标的工程车正停在路边,车顶红蓝警灯无声旋转,映得工人安全帽上的反光条忽明忽暗。崔栋融站在脚手架顶端,正用对讲机讲话,侧脸绷得像块生铁。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三百米距离,精准钉在陆昭脸上。陆昭没躲,两人隔着晨雾对视三秒,崔栋融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他额角轻轻一点——那是他们少年时在神通院格斗课上学的暗号:警戒解除。
就在此刻,陆昭后颈汗毛猝然倒竖。
不是危机预警,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顽固的生理记忆——就像野兽突然嗅到同类领地边界被越过的气息。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开客厅空气,直刺向玄关处那双摆在鞋柜上的男式皮鞋。鞋尖朝外,鞋跟内侧沾着新鲜泥点,是苍梧西郊红黏土特有的赭红色,混着未干透的沥青碎屑。这双鞋属于刘瀚文,但陆昭记得清清楚楚:今早出门前,刘瀚文穿的是那双墨绿色手工布鞋。
他一步跨到鞋柜前,指尖拂过鞋面。皮革微凉,内衬却残留着体温。他屈指叩击鞋跟——空响。再叩第二下,第三下……直到第七下,鞋跟内侧某处发出极细微的“咔哒”轻震。陆昭瞳孔骤缩,拇指指甲狠狠掐进鞋跟缝隙,发力一旋。整块鞋跟应声脱落,露出内里嵌着的微型晶体阵列。幽蓝微光在晶体表面流转,正中央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篆体小字:【溯光·甲辰年冬至校准】。
溯光。联邦生命科学署最顶级的时间锚定设备,能捕捉生物体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神经突触放电痕迹,并逆向重构其主观时间流。这东西不该出现在民用鞋履里,更不该出现在刘瀚文的鞋子里。陆昭盯着那行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甲辰年冬至……正是三个月前,林知宴在神通院接受“妖核共鸣测试”那天。测试报告上写着“未检出异常波动”,可此刻他掌心渗出的冷汗,正沿着指纹沟壑蜿蜒爬行,像一条冰冷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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