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江之畔,灯火通明的滕王阁内,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情景。随着又一支来自府城的马军高举火把、明火执仗地冲入江边战场,局势瞬间逆转。原本猬集在岸边、仍按惯性分散狙击漕营的客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骤...
江畋足尖轻点,断枝微沉,水花四溅,身形却如离弦之箭般再度腾起。他借力跃升的刹那,夜风卷着火气扑面而来,江面波光粼粼,映着他身上尚未熄灭的焦焰,宛如踏火而行的战神降临。船上之人终于察觉不妙,惊呼声此起彼伏,仓促间有人抓起长矛乱刺水面,有人慌忙收桨欲加速逃离,更有人大喊“放箭”,可弓弩未及张开,江畋已如鬼魅般掠至船尾。
他凌空一旋,右脚狠狠踹在船舷上,“轰”然巨响,整艘江船剧烈摇晃,两名正欲弯弓的军士立足不稳,惨叫着翻入江中,激起大片水花。江畋顺势翻身上船,刀光一闪,一名持矛迎击的护卫咽喉已被割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甲板。他脚步不停,左掌横推,将另一名挥刀劈来的敌兵震飞出去,撞塌了舱门,连人带门跌入船舱深处。
此时船头灯火通明,帘幕低垂,隐约可见数道身影正在急促商议。江畋目光如电,径直朝前逼去,每一步落下,甲板都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仿佛承受不住这杀意的重量。忽然,舱内一声冷喝:“点火!”
话音未落,数枚火油弹自舱窗飞出,在甲板上接连炸裂,粘稠猛火油四散泼洒,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舌席卷而来,封住了江畋前进之路。但他竟不退反进,纵身一跃,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入烈焰之中!衣袍再燃,皮肉焦灼的气息弥漫四周,他却恍若未觉,手中长刀横扫而出,将一根燃烧的横梁斩为两段,借势跃上舱顶!
“砰!”一脚踏碎瓦片,江畋破顶而入,从天而降,正落在舱室中央。屋内五人齐齐变色??为首者正是吕光弟,此刻面色铁青,手中紧握一柄短刃,身旁还站着三名气息沉稳、杀机隐现的护卫,以及一名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老者。
“你……竟然没死?”吕光弟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猛火油弹、炮击、铳阵……你怎可能活着?”
江畋缓缓站直身躯,肩头焦痕渗血,发丝尽焚,唯有一双眸子亮得骇人,如寒星坠地,直刺人心。他抹去嘴角灰烬,淡淡道:“你说的那些,不过是送葬的锣鼓罢了。”
话音未落,刀光已起!
那三名护卫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出手??左侧一人使双钩锁链,疾如毒蛇吐信,直取江畋咽喉;右侧一人持重斧横劈,势若千钧;后方一人则抽出腰间软剑,身形飘忽,绕至死角突刺。三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分明是久经沙场的死士组合。
然而江畋只是轻轻一旋身,便避过锁链与斧刃,反手一刀斩向身后软剑。刀剑相交,火星四溅,那软剑竟应声断为两截!江畋趁势欺近,刀背猛击对方胸口,只听“咔嚓”数声,肋骨尽折,那人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撞塌墙壁,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他左脚后蹬,正中重斧军士小腹,那人顿时口喷鲜血,跪倒在地。而那锁链尚未收回,江畋已腾空跃起,凌空一脚踢中其手腕,锁链脱手飞出,缠住屋顶横梁。他顺势一扯,整个人如旋风般荡起,刀锋斜掠而下,将最后一名尚未来得及拔剑的护卫劈翻在地!
短短数息之间,四名护卫尽数溃败,或死或伤,横陈于血泊之中。唯有那黑袍老者仍端坐不动,仿佛眼前杀戮不过尘埃拂面。吕光弟则步步后退,背抵墙壁,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你是谁派来的?”江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幕后之人是谁?为何要杀慧明小君?”
吕光弟嘴唇哆嗦,却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武德司奉命行事,清剿逆党,铲除雨魔余孽……你才是那个该死的邪祟!”
“雨魔?”江畋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铜牌,上面刻着“羽林孤儿?十九”字样,正是当年广府案发时被栽赃的证物之一。“你说我是雨魔,可真正的雨魔,是你这种为了活命不惜出卖同门、攀咬无辜的叛徒!你以为你逃得了?你以为你投靠权贵就能翻身做人?你错了。我回来,就是为了清算这笔账。”
吕光弟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那块铜牌,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还留着这个?你疯了吗!那是能让你万劫不复的东西!”
“它确实让我万劫不复过。”江畋缓缓逼近,“三年前,我在牢里被人打得半死,听着外面宣读我的‘罪状’,说我一夜连屠七户豪门,手段酷烈如魔。可你知道吗?那一晚,我根本不在城中,我在城外替你们送信,送的就是你亲手写下的密报??说杨十九已生异心,宜早除之。”
吕光弟浑身一震,似被戳中肺腑。
“你以为你聪明,抢先告发,把自己摘干净了。”江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