畋声音渐冷,“可你忘了,那天夜里,我也看到了你离开雨魔祠的身影。你不是去指证别人,你是去销毁证据,是你亲手点燃了第一把火,烧死了三个不肯闭嘴的兄弟。”
“闭嘴!”吕光弟嘶吼一声,猛然抽出短刃,疯狂扑来,“我不信!你不可能知道这些!那是绝密!只有上层才知道!”
江畋不闪不避,任由短刃刺入左肩,右手长刀却已穿喉而过。
“噗”的一声,鲜血喷涌。
吕光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脖颈的刀锋,喉咙咯咯作响,终究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身体缓缓软倒,重重砸在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江畋拔出长刀,甩去血珠,转身望向那始终沉默的黑袍老者。
“轮到你了。”
老者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却轮廓分明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神机军前任副统领??薛崇训!
此人早在五年前便因牵连党争被贬出京,传言早已病逝于岭南,没想到竟藏身于此,暗中操控一切。
“年轻人,”薛崇训声音沙哑,却不带丝毫惧意,“你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但你可知,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搅动了一场注定要发生的风暴?”
“风暴?”江畋冷冷道,“你们策划刺杀慧明小君,挑起南北对立,只为让幕府有借口挥师南下,清洗江南士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局’?”
“非也。”薛崇训摇头,“这不是清洗,是重塑。江南豪强盘根错节,税赋不上供,兵役不纳丁,朝廷政令不出洛都。若不以雷霆手段破之,国将不国。而慧明小君归京,必成新派之首,她若不死,改革难行。她的死,是必要的牺牲。”
江畋眼神骤寒:“所以你们就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去成就你们口中所谓的‘大义’?包括那些被你借调来送死的神机军炮手?他们可曾同意成为你的棋子?”
“成大事者,岂拘小节。”薛崇训缓缓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细长银针,“你天赋卓绝,若肯归顺,未必不能位列中枢,共襄盛举。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银针已如流星般射出,直取江畋双目!
江畋侧头避过,抬手一抓,竟将第二枚银针夹于指间。他冷笑道:“你老了,出手慢了三成。”
薛崇训面色微变,正欲再动,江畋却已先发制人,暴起扑杀!
两人交手不过三合,江畋一刀斩断其右臂,紧接着一脚踹中胸口,将其狠狠钉在舱壁之上。薛崇训口吐鲜血,眼中终现惊恐。
“你……到底是谁培养的?这般战力,绝非寻常秘卫所能拥有……”
江畋俯视着他,声音如冰:“我不是谁培养的。我是被你们逼出来的。每一个死在我刀下的叛徒、走狗、伪君子,都是我的老师。而今天,你也将成为其中之一。”
说罢,长刀缓缓压下。
就在此时,远处江面传来号角声,火光连天,数艘战船正疾驰而来,旌旗猎猎,上书一个大字??“苏”!
是南昌兵马都监苏良率军赶到!
江畋回头望去,只见火海中的滕王阁已然坍塌大半,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而江畔残兵仍在负隅顽抗,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着濒死的薛崇训,低声问道:“告诉我最后一件事??是谁在朝中支持你们?名字。”
薛崇训嘴角溢血,却笑了:“你以为……我会说吗?就算我说了……你也斗不过他们……他们是……整个……体制……”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江畋默然片刻,转身走向船头。火焰映照着他残破的身影,如同浴血归来的孤狼。他取出一枚特制信号弹,扣动机关,“咻”地一声,赤红色光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血莲般的火花。
这是约定的讯号??任务完成,目标清除,但局势失控,请求接应。
片刻之后,西南方芦苇荡中悄然驶出一艘无旗小舟,船头立着一名女子,素衣如雪,眉目清冷,正是慧明小君本人!
她并未随大队行动,而是提前转移至安全地点,由极少数亲信护卫潜藏待命。此刻见信号升起,立刻下令靠近。
小舟靠岸,江畋跃下船舷,单膝跪地:“属下江畋,护驾来迟,请小君责罚。”
慧明小君扶起他,目光复杂:“你不该冒这么大的险。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面对洛都那些为你说话的人?”
江畋低声道:“若我不去,死的就是您。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也必须有人活着回来讲述真相。”
慧明轻叹:“可你知道吗?就在一个时辰前,京中快马传讯??皇帝病危,太子监国,朝局动荡。有人已经开始散布谣言,说是我勾结南方叛党,意图自立。今夜之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被扭曲成对我最不利的局面。”
江畋眼神一凛:“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