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尔斯·P·梅森上校的指挥下,庞大的亚特兰托斯第三舰队快速打击编队正稳步靠近前方那四道矗立海上的身影。
他们真的放弃了远程火力覆盖,直接把船开到夏修他们四人附近,呈现包围之势的把他们合围了起来...
海风裹挟着铁锈与腐殖质的气息扑面而来,咸腥中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像是深海鱼鳃在阳光下暴晒七日后的余味。夏修足尖轻点水面,衣袍未沾半滴水珠,却分明感到脚下并非海水,而是一层薄如蝉翼、韧似蛛丝的叙事膜——它微微震颤,映出无数重叠倒影:一瞬是翻涌的浪,一瞬是游动的鳞,再一瞬竟浮现出泰拉某座钟楼的尖顶,随即被一道无声涟漪抹平。
穆已立于前方百米处,背影如刀锋劈开海雾。他并未回头,左手五指张开,十枚戒指同时泛起幽蓝微光,仿佛十颗微型星体在掌心缓缓公转。那光芒不刺目,却让周遭光线自动向其坍缩,连空气都凝滞成液态琥珀。夏修听见自己耳道深处传来细微嗡鸣,那是权柄共振的余波——不是对肉体的压迫,而是对“存在资格”的无声校准。
“别用眼睛看。”穆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如同陈述潮汐规律,“用灵性视界穿透三层表皮:物理海面、污染层、以及……最底下那层正在缓慢结晶的历史残渣。”
话音未落,索伦·圣瓦伦丁已抬步向前。他手中黑伞悄然撑开,伞面未见雨水,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文字,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消散。那些文字并非任何已知语言,而是纯粹的因果注释——当它们掠过某片海面时,下方数十米深的水体骤然澄澈,显露出沉没的钢铁巨兽残骸:断裂的航母甲板上,锈蚀的炮塔仍指向天空,炮口内却生长出珊瑚状的蓝色肉芽,正随着某种隐秘节律脉动。
“艾迪西联邦‘自由之锚’号,极鲨历1953年沉没。”索伦低语,声线如古籍翻页,“但它的龙骨……在呼吸。”
卡西姆·穆罕默德此时单膝跪地,右掌按于水面。刹那间,整片海域泛起金红交织的纹路,宛如巨大电路板在海底亮起。纹路蔓延至极远处,勾勒出早已消失的大陆轮廓——潘诺西亚板块的边缘正被无数细小触须缠绕,那些触须由暗金色数据流构成,每根触须末端都悬浮着一枚微型齿轮,齿轮咬合转动间,不断吐出淡紫色雾气。雾气所及之处,海水沸腾又冻结,形成无数棱镜状冰晶,每块冰晶内部都封存着一张扭曲人脸,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费尔登透镜的实时反馈。”卡西姆抬起头,额角渗出细汗,“他们在重写地理法则……用工业革命的模具,浇铸海嗣的神经突触。”
夏修忽然蹙眉。他看见自己左腕内侧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银字,如泪痕般蜿蜒而下——那是[舍己者]权柄自发生成的警示:“检测到叙事熵值异常:历史断层处存在三十七处‘静默锚点’,全部指向1954年3月12日零时零分零秒。”
就在此刻,圣爱蒂塔动了。
她并未走向海面,而是原地旋身,白袍猎猎如帆。裙摆扬起的弧度精确到毫厘,仿佛遵循着某个早已失传的几何定律。当她再次站定,四周空间已多出七面悬浮的青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七个不同角度的“此刻”:同一片海,同一阵风,同一缕雾——但每个镜面里,海浪拍击礁石的节奏相差秒,云层流动的方向偏移度,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都截然不同。
“时间褶皱。”圣爱蒂塔指尖轻触最近一面镜子,镜面顿时泛起涟漪,“他们在用‘分歧日’作为支点,撬动整个世界线的弹性阈值。每一次微小扰动,都会在褶皱深处诞生新的平行泡——但这些泡泡……”
她忽然收手,七面镜子齐齐碎裂。碎片并未坠落,而是在半空凝固成七颗血珠,每一颗血珠表面都映出同一幕画面:一个穿燕麦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议会大厦台阶上,右手高举,掌心托着一只正在孵化的蓝色海螺。海螺裂开瞬间,迸射出的不是幼体,而是无数条银线——那些线直刺苍穹,在抵达云层前尽数化为灰烬。
“……全都被回收了。”圣爱蒂塔声音冷冽,“像撕掉草稿纸上的错字。”
夏修瞳孔骤缩。那西装男人的侧脸,与泰拉历史中某位著名经济学家惊人相似,但对方左耳后本该有颗痣的位置,却长着一枚微小的、搏动着的鳃裂。
“讹误之兽的进食方式。”穆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它不吞噬历史,只吞咽‘可能性’。吃掉一个选择,就让所有由此衍生的未来失去存在依据。1954年3月12日,人类文明曾面临七种关键抉择:核协议签署、深海资源公约、超自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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