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恒坠落中循环往复。
“我来。”他声音平静无波,“第一持剑人职责,本就是……承受不可承受之重。”
卡西姆摇头:“你刚修复完泰拉第七次神性潮汐,灵性基底尚在震荡。”
圣爱蒂塔白袍无风自动:“我的‘七面镜’已超载三次,镜渊正在反噬。”
穆的目光最终落在夏修脸上。那眼神没有试探,没有权衡,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你刚登临奇迹,权柄最鲜活。且……”
他停顿片刻,十枚戒指中有一枚突然亮起刺目金光:“你的‘舍己者’权柄,与讹误之兽的‘吞噬’特性,存在天然镜像关系。你能感知它消化历史的路径——就像毒蛇能嗅到同类的毒腺。”
夏修喉结滚动。他想起登临奇迹时俯瞰以太海的刹那:亿万世界线泡泡中,唯有一颗泰拉在发光。而此刻,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频率,正与远处墨色雾气的脉动逐渐同步。
“三十七分钟。”他微笑,笑容里有种近乎稚拙的坦荡,“够我做完所有事了。”
穆点头,不再多言。他右手虚握,一道彩虹桥自天而降,却并非通往伊甸,而是径直贯入墨色雾气中心。桥面由无数旋转的齿轮与燃烧的符文构成,每一块桥板上都镌刻着被抹除的历史片段——巴黎和会签字笔的特写、广岛原子弹投弹舱门开启的慢镜头、第一次超自然病毒实验室泄露的监控截图……
“走。”穆踏上虹桥,身影在光流中渐次分解为数据洪流,“记住,我们不是要改写历史,而是……”
他回眸,十枚戒指同时熄灭,唯有一双眼睛亮如寒星:
“……把被偷走的钥匙,还给锁孔。”
夏修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虹桥。身后,索伦的黑伞、卡西姆的金红纹路、圣爱蒂塔的青铜镜残片,同时化作流光汇入他的灵性网络。这一刻,他不再是四位持剑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他是泰拉正史唯一幸存的证人,是讹误之兽消化道里最锋利的异物,更是费尔登计划诞生前,那个古老问题的答案:
当所有泡泡都被刺破,为何唯有泰拉还在发光?
答案不在水晶塔顶,不在伊甸第七层,而在他即将踏入的墨色雾气深处——在那被吃掉的一百年历史残渣里,在每一片蓝色海螺的螺旋纹路上,在所有被遗忘者胸腔中搏动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蓝光里。
虹桥尽头,雾气翻涌如沸。夏修看见无数双手从雾中伸出,有的戴着白手套,有的缠着绷带,有的只剩森森白骨——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1954年3月12日零时零分零秒的、绝对静止的钟面。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与穆同款的黑色球体。裂纹中渗出的暗金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入下方沸腾的墨色雾气。
每一滴落下,雾气便退散一分。而雾气退去之处,并非露出海水,而是显现出无数扇半透明的门——门后是同一个场景:日内瓦湖畔,科学家们围在仪器旁,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剧烈跳动,领头者刚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夏修知道,那是真正的起点。不是被粉刷过的假象,而是被吃掉前的最后一帧真实。
他迈步,穿过第一扇门。
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门楣上浮现出两行燃烧的文字:
【此处禁止回忆】
【此处允许归来】
而远方,墨色雾气深处,一声悠长叹息缓缓荡开,仿佛来自时间本身尚未诞生的寂静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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