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顶端,赫然矗立着一尊百米高的青铜雕像——拿破仑·波拿巴,却生着鲨鱼颌骨与章鱼触须,右臂熔铸成一门黑洞洞的炮管,炮口正对准他们所在的方位。雕像基座铭文蚀刻着蝇头小楷:“极鲨历——新纪元元年。献给第一位自愿献祭历史的国王。”
“看那边。”卡西姆指向水柱右侧。那里,海面正诡异地隆起,形成一座倒置的岛屿:建筑全部根朝天、顶朝海,街道如血管般搏动,无数红腮信徒悬浮于倒悬的广场上,齐声吟唱一段毫无语法逻辑的祷词,每个音节出口,都化作一只发光水母,汇入上方云层,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巨大渔网——网眼之中,清晰映照出泰拉水晶塔的倒影。
“鱼肉教的‘反向圣所’。”索伦低语,“他们用泰拉的神圣性,反向锚定自身存在。那座岛……是泰拉某座失落教堂的镜像残骸。”
穆却已转身,面向那扇刚刚关闭的蓝色门扉。他伸出左手,并非触碰门扉,而是悬停于门前一尺,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十枚戒指同时嗡鸣,光芒连成一片混沌光幕。光幕之上,无数细小文字如活物般游走、拼合、崩解,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赤字:
【费尔登协议·清道夫模块执行日志】
【目标世界线:殴鲨(KFA-11-Δ7)】
【剪切指令来源:决议集会第Ⅶ号密钥】
【授权签名:雅威(伪)】
【实际签署者:未识别——权限高于三级神谕】
【备注:该次剪切,同步清除了327个关联观测泡。其中,291个泡内存在泰拉文明早期分支。清除理由:‘叙事污染风险等级Ω+’】
“雅威(伪)……”夏修一字一顿,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他忽然想起费尔登老头递给他那杯红茶时,杯底沉淀的褐色茶渣,恰好拼成一个扭曲的、缺了一角的“雅”字。
索伦合拢书页,封面浮现出一道新鲜的裂痕,裂痕形状,与门扉上双生门的纹路严丝合缝。
卡西姆猛地攥紧拳头,所有丝线尽数收回,他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滚烫的青铜齿轮——正是方才水柱顶端雕像炮管内部的构造图样。齿轮中央,一行微雕小字若隐若现:“产自泰拉·勃艮第冶金联合体,批次:1899-SR。”
“1899年……”夏修呼吸一滞,“那一年,泰拉第一次超自然武装化实验,确实在勃艮第地下实验室成功引爆了第一枚‘概念手雷’。但所有实验记录,都在1900年新年钟声敲响时,被一场离奇的‘纸张氧化风暴’焚毁殆尽。”
穆终于收回手。光幕消散,但他掌心那枚青铜齿轮并未消失,反而深深嵌入皮肉,化作一枚搏动的、散发蓝光的活体印记。
“所以,”夏修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1954年的剪切,并非起点。它只是……一次重复。”
“一次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彩排。”索伦接道,他翻开书页,第217页的灼痕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添的银汞字迹,墨迹尚湿:“泰拉· 00:00:00 —— 首次剪切,坐标:勃艮第地下,执行者:未署名。”
卡西姆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搏动的齿轮,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难怪……难怪所有Oracle的记忆都矛盾。因为每一次剪切,都留下一个无法被抹除的‘时间残渣’。我们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三百二十七次剪切后,所有残渣叠加形成的‘认知化石层’。”
海风骤然狂暴,卷起数十米高的浪墙,浪尖上,无数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浮现——皆是穿着十九世纪礼服的绅士与淑女,面容模糊,肢体扭曲,口中无声开合,仿佛在播放一卷被磁粉侵蚀的默片。他们是1800—1900年间,被剪切时残留的“叙事灰烬”。
穆抬手,一道无声的涟漪自他指尖扩散,浪墙上的人形灰烬纷纷化作青烟,消散于风中。但他袖口,却悄然浮现出一缕同样的青烟,缭绕不散。
“任务不变。”穆的声音斩钉截铁,却比之前更沉,“第一轮打击,潘诺西亚大陆板块。目标:海嗣文明能级核心——‘深渊脐带’。位置:南太平洋白雾环流中心,坐标已同步至诸位谱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修脸上:“但记住,诸位。我们摧毁的,不是异种的王座。我们抹去的,是天国自己亲手刻下的……第一道伤疤。”
话音落下,穆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前方汹涌的蓝光浪潮。索伦收伞,黑色教士袍在激流中展开如翼,紧随其后。卡西姆指尖轻弹,一道银线射出,缠住夏修手腕,将他向前一带。夏修没有抗拒,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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