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盘系在非洲的‘时区鸟’脚上,”他对少年笑,“让它知道,就算飞到天边,石沟村的油香也能给它当路标。”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时区轴”的齿轮,周胜往轴孔里撒了把新磨的芝麻粉,粉末顺着齿轮的咬合处往下漏,在地面拼出个小小的“家”字。石诺蹲在字旁,用手指蘸着粉往“家”字的最后一笔补了点,“这是给威尼斯补的,”他认真地说,“石诺说他们的油罐也想家了。”
补完字,两人忽然听见“跨时区邮筒”里传来“沙沙”声。打开一看,是封来自东京的信,信纸是用樱花树皮做的,上面画着只蜗牛,壳上一半金一半蓝,正往一朵和平花爬。“是那个穿和服的老太太寄的,”石诺认出画里的蜗牛,“她说这是‘时区蜗牛’,要跟着咱们的线往石沟村爬,看看线树的叶子是不是也分时区。”
上午的游客里,有个印度老人,捧着个铜制的线轴,轴上缠着根用恒河沙纺的线,线身泛着淡淡的黄,像掺了石沟村的土。“这线浸过恒河水,”老人转动线轴,线在阳光下拉出流光,“六十年前,我父亲用它给中国商人送过芝麻籽,现在我来把线接回去。”
周胜往老人的线轴上缠了段金蓝线,两线相交处突然冒出个小小的沙粒结,结上开出朵米粒大的花,一半像恒河的莲花,一半像石沟村的油菜花。“你看,”老人眼睛一亮,“这花早就认亲了,比咱们还急。”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把恒河沙,“拌在你们的陶土里,让‘油罐墙’也尝尝印度的水味。”
石诺赶紧把沙往“念想草”的根须里撒,沙刚入土,草叶就“簌簌”抖落三颗露珠,露珠落在地上,竟渗出道浅黄的痕,像条往印度延伸的线。“这草成精了,”石诺咋舌,“比‘时区轴’还灵。”周胜却知道,这不是草灵,是线在土里搭了暗桥,把恒河的沙和石沟村的土悄悄连在了一起。
中午,莱茵河畔的年轻人发来视频,说分轴旁的“混血芽”已经长到半尺高,茎上缠着根红绸,是从石沟村寄的“盼归台”绸子,上面绣的“第188天”已经被芽尖顶得往上移了寸许。“霍钟表匠的徒弟说,这芽在记日子呢,”年轻人举着芽笑,“每长一寸,就往石沟村挪十里地。”
视频里,法国女孩正往芽根处埋个小小的埃菲尔铁塔模型,模型的底座缠着根线,线头系着片芝麻叶,和“油罐墙”陶盘里的叶子同时轻轻晃。“这是‘共振叶’,”年轻人指着叶子,“两片叶子不管隔多远,只要线连着,就会一起晃,像在拉手。”周胜看着屏幕里的叶子,忽然觉得它像面小镜子,映着石沟村的线树正在往高长。
石诺把视频里的“混血芽”画在布上,画完突然发现,芽的影子在布上拉得老长,像条往石沟村去的路。“二丫姐要是见了这影子,肯定要绣进航线图里,”他举着布往“时区轴”旁靠,布上的影子竟和轴的影子慢慢合在一起,像幅完整的画,“你看,连影子都知道要往一起凑。”
午后的风带着股陌生的香气,周胜抬头一看,是个巴西的咖啡农,背着袋咖啡豆站在“油罐墙”前,袋口飘着根咖啡线,线身泛着深褐的光,像浸了浓咖啡。“这线是用咖啡果的壳纺的,”农笑着解开袋口,香气混着芝麻粉的味漫出来,“我在亚马逊河畔种了片和平花,想让你们的线往南长,让花也尝尝咖啡香。”
周胜往咖啡线里缠了段金蓝线,两线刚绞在一起,就渗出点深褐的液珠,珠落在地上,竟长出颗小小的咖啡苗,苗尖顶着颗芝麻籽。“这叫‘跨界苗’,”咖啡农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苗尖,“长到巴西时,就会结出带芝麻香的咖啡豆,让石沟村的油坊也能磨出南美味。”
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是二十四个陶制的小油壶,壶身上刻着不同的时区时间,壶口都缠着根线,线头系着颗咖啡豆大小的芝麻籽。“爷爷说这些是‘分时壶’,”少年拿起个壶,往里面倒了点新榨的油,“每个时区的壶到点就会漏出油,给线加点劲,让它踩着钟点跑。”
周胜选了个刻着“巴西利亚时间”的油壶,往壶口的线上系了片咖啡叶:“让它跟着咖啡农的线往南走,告诉亚马逊的和平花,石沟村的油能解咖啡的苦。”油壶刚挂在“时区轴”旁,轴就“咔嗒”转了半格,壶口的线突然绷紧,往南半球的方向伸去,像在给远方的花打招呼。
傍晚,绣棚的二丫发来视频,镜头里,石沟村的“家乡轴”已经缠满了世界各地的线——非洲的椰壳线、印度的恒河沙线、巴西的咖啡线……轴旁摆着十二个陶碗,每个碗里都盛着不同的水,水面漂着对应的花瓣。“我们给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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