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反倒成了悲情英雄。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这个你想要毁灭的江山,在别人手中一步步复兴。”
说罢,他挥袖:“押下去。”
景卫上前,拖走景淮。那人一路未再言语, лишь双目如炬,死死盯着范攸背影,似要将这一幕刻入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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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紫宸殿。
百官齐聚,鸦雀无声。丹墀之上,景翊身着衮冕,端坐龙椅。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久居深宫的沉静与克制。
范攸立于阶下,手持玉圭,朗声道:“今逆贼伏诛,社稷重安。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今奉迎先帝次子、原齐王景翊,承继大统,登基为帝,改元‘承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俯首,山呼万岁。
景翊抬手,声音温和却有力:“众卿平身。今日登极,并非庆贺之时,而是重整乾坤之始。朕自知才德有限,幸有太傅范攸辅佐,方能免于祸乱。自即日起,加封范攸为太师、录尚书事,总领百官,总理朝政,赐九锡,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此言一出,满殿震动。
九锡之礼,古来权臣之极,唯有霍光、曹操等人得享。赐此殊荣,意味着范攸已凌驾群臣之上,近乎摄政。
有人欣喜,有人惶恐,有人暗中咬牙。
退朝之后,御书房内,仅余景翊与范攸二人。
“老师,”景翊摘下冠冕,露出疲惫神色,“您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范攸淡淡道:“不然呢?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重新瓜分朝堂?让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让下一个景淮有机可乘?”
“可您现在已是权倾天下。”景翊苦笑,“天下人会怎么说?说我是您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们会这么说,也会一直这么说。”范攸平静回应,“但只要您能稳坐龙椅,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流言蜚语,又有何惧?”
他走近几步,低声道:“陛下,您知道为什么我能赢这一局吗?不是因为我比景淮聪明,也不是因为我有魏远内应。而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忍。”
“而您,”他凝视着景翊,“只需记住一句话:帝王之道,不在权术,而在制衡。您不必事事亲为,也不必处处防我。只要您心中有江山,眼里有苍生,我就永远是您的臣子。”
景翊久久未语,终是长叹一声:“老师……朕信您。但愿这一世,我们都能守住这份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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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魏远抵达京畿。
他未走正门,而是由西华门入城,仪仗低调,却难掩锋芒。沿途确有百姓焚香迎接,更有士族子弟列队献酒,称其为“救世之臣”。
府邸尚未修缮完毕,他便已开始接见宾客。朝中七品以上官员,竟有三分之一登门拜访。更有甚者,私下议论:“如今范攸权重,若无另一股势力牵制,恐生大患。魏公手握血骁骑,又是此次平叛首功,理应入阁参政。”
风声传至范府。
范攸正在院中修剪一株老梅,听罢仆人禀报,只轻轻一笑:“让他闹吧。”
身旁小童不解:“先生不怕他势大难制?”
“怕?”范攸放下剪刀,拂去衣上落叶,“我若怕,就不会让他活到现在。魏远此人,精于算计,却拙于格局。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实则仍是棋子。他越张扬,就越容易暴露野心;他越急于上位,就越会得罪同僚。”
他抬头望天,冬阳微暖:“树欲静而风不止,可风再大,又能吹倒千年古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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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方边陲,朔州。
一座废弃军堡之内,篝火摇曳。十余名黑衣人围坐,中央摊开一幅地图,标注着乾军布防、粮道走向、驿站分布。
为首之人 masked,声音沙哑:“消息确认了,景淮失败,范攸凯旋。中原空虚,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左侧一人沉声道:“可我们兵力不足,器械匮乏,贸然南下,恐怕……”
“所以我们不需要打赢。” mask 男缓缓道,“我们只需要制造混乱。烧几座粮仓,劫几个驿站,散布谣言说景翊是假皇帝,范攸准备篡位。只要中原再起战火,四方势力必然响应。”
“然后呢?”
“然后,”他站起身,掀开斗篷,露出肩甲上的古老徽记??一头盘踞的玄蛇,“等那位殿下归来。”
众人跪地,齐声低喝:“恭迎少主,重振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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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海岛,沧溟屿。
海浪拍岸,礁石嶙峋。一座简陋草庐中,一名青年男子正对海练剑。他身穿粗布麻衣,面容俊朗,眼神却冷如寒潭。
身后,老仆躬身递上一封密信:“少爷,京中传来消息,景淮败了,范攸掌权。”
青年收剑,接过信笺,看完后冷笑一声:“范攸?又是他。二十年前,他逼死我母妃,害我父皇幽禁致死,如今又扶植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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