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帅,恐生哗变!”
“哗变?”范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喧嚣,“魏公是在威胁朝廷吗?”
魏远抬头,直视范攸:“臣不敢。但将士用命,凭的是信义二字。今日夺我兵权,明日谁还敢为朝廷效死?”
“那你可知,”范攸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血骁骑最初是谁组建的?”
魏远一滞。
“是你?”范攸自问自答,“不,是先帝。是你拿走了他们的军饷,占有了他们的功劳,却忘了他们是国家之军,非你私兵!”
他声音陡然转厉:“康成三处负伤仍坚守岗位,赵云烈阵斩敌将十余人而不求封赏,这些人才是血骁骑的脊梁!而你魏远,不过是个临阵倒戈的投机者,也配谈信义?”
满殿鸦雀无声。
魏远面皮抽搐,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翻腾。他知道,自己已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他更清楚,此刻若退,便再无翻身之日。
“好!好一个范太师!”他仰天大笑,“既然陛下不信老臣,那老臣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说罢,猛然抽出佩剑,横于颈间!
众人惊呼,纷纷后退。
景翊变色:“魏公不可!”
范攸却纹丝不动,只淡淡道:“你要死,我不拦。但记住,你若今日自刎于太庙,史书只会写一句:‘镇国公魏远,因不满削权,愤而自杀’。你的家族,将背负‘怨望朝廷’之罪,永不得翻身。”
魏远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怕死,怕的是死后家族遭难。
良久,他缓缓放下剑,咬牙道:“臣……谢陛下隆恩。”
声音沙哑,几近呜咽。
??
三日后,魏远交出兵符,迁居西苑新府。
朝廷明褒暗贬,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形同软禁。昔日门庭若市,今朝冷落萧条。更有御史接连弹劾其旧部贪腐、克扣军粮等事,牵连数十人下狱。魏家势力,一夜崩塌。
而此时,北方朔州,局势突变。
玄门刺客潜入军营,刺杀守将未遂,反被俘获一人。严刑之下供出全盘计划:散布谣言、制造恐慌、煽动民变,最终里应外合,攻陷边城。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竟供出一份名单??上面赫然写着多名朝中官员姓名,其中包括三位曾拜访魏府的侍郎,以及……魏远长子魏承业。
消息传回京畿,举朝震动。
范攸立即下令封闭城门,缉拿涉案人员。魏承业被捕时仍在家中焚烧信件,证据确凿。
景翊亲自审问,魏承业跪地痛哭:“父亲不知情!皆是我受人蛊惑,妄图借乱局重掌兵权……”
景翊沉默良久,终是叹道:“你父刚失权柄,你便勾结叛逆,这不是背叛朝廷,是什么?”
当夜,圣旨下达:魏承业斩立决,魏远革去爵位,全家流放岭南,终身不得返京。
消息传出,万人空巷。
有人拍手称快,称“恶有恶报”;也有人唏嘘感叹,说“兔死狗烹”。
唯有范府之内,灯火通明。
范攸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正是那只黑羽飞鸽带回的情报。
信中写道:
> “玄门少主将于春分之夜,自沧溟屿起航,目标直指登州港。随行战船十八艘,兵力逾万,另有内陆细作三百,随时策应。”
范攸看完,将信投入火盆。火焰腾起,照亮他苍老却坚毅的脸庞。
他起身推开窗户,寒风扑面而来。
远处,魏府方向一片漆黑,唯有守卫森严的军士来回巡逻。
“魏远啊魏远,”他低声喃喃,“你本可安度晚年,为何非要踏入这漩涡?”
停顿片刻,他又道:“不过也好。你的血,正好祭旗。”
??
南方海岛,沧溟屿。
青年男子立于崖顶,望向北方大陆。海风吹拂他的麻衣猎猎作响,腰间长剑寒光隐现。
老仆走上前来:“少爷,魏家覆灭,范攸已开始清洗异己。时机……快到了。”
青年缓缓点头:“魏远死了吗?”
“尚未,但已押赴岭南。”
“那就够了。”青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范攸以为铲除了魏远就能高枕无忧?他错了。真正能动摇他根基的,从来不是某个将军,而是人心。”
他转身,目光如电:“传令下去,三日后启航,目标登州。不必攻城略地,只需登陆一日,张贴檄文,宣告天下:‘景氏正统尚存,范贼窃国,罪不容诛’!”
“少爷!若您只登陆一日便撤,岂非徒劳?”
“不。”青年冷笑,“我要让百姓看到希望,又要让范攸看到威胁。我要他在睡梦中听见我的名字,在朝堂上看见我的影子。我要他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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