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中杀机暴涨,“李元衡那个老匹夫,一直主张削藩,如今竟敢趁我危难之际落井下石?”
他来回踱步,忽然停下,冷冷道:“传我命令:立即调动暗桩,散布谣言??就说洛羽屠戮降卒、焚烧村庄、强征民女充作营妓!越不堪越好!我要让百姓怕他,恨他,宁可投奔我也不愿归顺玄军!”
“可是……如此造谣,恐失人心……”
“人心?”景啸安狞笑,“乱世之中,何来人心?只有恐惧才能让人听话!你再去联络北狄使臣,答应他们??只要助我守住西陵,五年之内,割让三座边城,每年供奉丝绸十万匹!”
幕僚脸色大变:“这……这是卖国啊!”
“闭嘴!”景啸安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抵在其喉间,“现在不是讲忠义的时候。要么帮我,要么死在这里。”
幕僚浑身瘫软,连连叩首:“属下……遵命……”
……
五日后,谣言果然四起。
市井街头开始流传:“玄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女子尽数掳走,男子编为奴役。”更有甚者绘声绘色地说:“洛羽每晚都要饮敌将心头血,方能安睡。”
然而,这些话音未落,便被另一股力量迅速压制。
一支支“宣抚队”悄然进入各城乡镇。他们由投降的却月军士卒组成,身穿便服,肩扛米袋,背负药箱,挨家挨户发放粮食药品,并宣讲真相:
“我们曾是却月军,亲眼看见景建成下令箭射己方兄弟!”
“我们家乡遭灾,官府不管,反逼我们交粮当兵!”
“是玄军打跑了压迫我们的军队,开仓放粮,让我们吃饱饭!”
更有阵亡将士家属现身说法。一位母亲抱着儿子的骨灰坛走入集市,对着众人痛哭:“我儿死在敢当营!他是自愿去的!他说,只要能毁掉战车,让更多人活下来,他就值得!你们说他是暴徒?那你们告诉我,谁才是好人?!”
百姓沉默,继而哗然。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谣言。有人发现,那些传播最凶的人,竟是景府旧部豢养的“舌匠”;更有人挖出北狄商队暗中资助流言团伙的证据。
民心逆转,如潮水奔涌。
南浦太守亲自斩杀两名造谣吏员,开城迎降;临川县令率全县百姓焚香出迎,献上户籍册簿;就连一向中立的商会也表态支持:“愿捐十万石粮,助安西重建!”
消息传至西陵,景啸安摔碎了整张案几。
“反了!全都反了!”他嘶吼着,状若疯魔,“这群贱民,不知好歹!没有我景家镇守西境,他们早被北狄踏平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大厅与渐冷的烛火。
他的亲兵越来越少,幕僚接连逃亡,连贴身侍妾也在昨夜卷走珠宝潜逃。昔日门庭若市的景府,如今门可罗雀,唯有风吹落叶之声,凄凉入骨。
……
十日后,帝都宫闱再起波澜。
皇帝召集群臣议事,议题正是“西境善后”。
太傅李元衡出列奏道:“景氏经营西境二十载,拥兵自重,形同割据。今其子败亡,正是天赐良机,宜趁势削藩,收归中央!请设‘西道巡察使’,代天巡狩,整顿吏治,裁撤私军!”
右相赵崇立刻反对:“不可!景啸安虽败,仍有精兵五万,且据险而守。若逼之太甚,恐其狗急跳墙,引北狄入寇!不如暂封其爵,许其戴罪立功,以稳大局。”
殿中争论不休。
就在此时,内侍呈上一封急奏??乃是洛羽亲笔所书《安西十策》。
皇帝展开细读,眉头渐渐舒展。
“第一策:废私赋,行均田;第二策:罢冗官,设乡亭;第三策:兴水利,通漕运;第四策:立学堂,教化民智;第五策:募勇士,编团练;第六策:通商贾,免税三年;第七策:抚降将,量才录用;第八策:禁巫蛊,正风俗;第九策:建驿站,连京师;第十策:五年之后,择贤代管,还政于朝。”
满殿寂静。
良久,皇帝缓缓抬头,环视群臣:“诸卿以为如何?”
李元衡激动起身:“此乃盛世之基!若能施行,十年之内,西境必成膏腴之地!”
赵崇面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皇帝最终拍板:“准奏。另加一道旨意:赐洛羽‘镇国柱石’金匾一面,加食邑三千户,子孙世袭。并诏告天下:凡响应安西新政者,一律优待;阻挠者,视为逆贼,格杀勿论!”
圣旨传出,天下震动。
……
一个月后,春回大地。
安西都护府政令畅通,六州渐复生机。荒田重耕,渠水奔流,孩童入学堂读书,商旅络绎于道。曾经饿殍遍野的灾区,如今炊烟袅袅,鸡鸣犬吠。
而在长风渡碑林前,每逢初一十五,总有百姓自发前来祭拜。他们带来鲜花、果品、浊酒,轻轻放在无字碑前。
一名小女孩蹲下身子,将一朵野花插进石缝,仰头问母亲:“娘,这位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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