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是来立规矩的。”

……

十日后，第一支归附之军抵达??右谷蠡王亲率五千骑兵，携牛羊三千、战马八百，于军前跪拜，献上传国银印残片。

洛羽亲迎十里，设宴款待，赐其“镇西侯”爵位，划牧地千里，并允其子孙可入长安太学。

消息传开，归顺者络绎不绝。短短半月，已有七部归附，兵力合计逾两万，粮草马匹源源不断补入玄军。

唯有阿史那烈与耶律察罕仍在对峙，互不退让。

洛羽却不急。

他命大军就地扎营，修筑土城，开渠引水，屯田养马，仿佛已在此扎根。同时，派出三百游弩手，化整为零，潜入草原各部，散布消息：

“洛帅仁义，不屠不掠，只诛首恶。凡归顺者，保境安民；凡顽抗者，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谣言如风，席卷千里。

终于，耶律察罕率先动摇。他遣使求见，愿献兄长首级（实为伪造），请封“西羌王”。

洛羽接见使者，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忽然问道：“你主既杀耶律拓跋，为何不早降？偏要等我兵临城下，才想起归顺？”

使者汗流浃背，支吾难言。

洛羽冷笑：“回去告诉你主??我可以封他为侯，但绝不立其为王。若他肯率军为前锋，攻破阿史那烈，我便许他统领河西三部。若不肯……”

他抽出腰刀，一刀斩断案角：“那就让他与阿史那烈一同葬身雪原。”

使者仓皇而去。

三日后，战报传来：耶律察罕果然率军夜袭阿史那烈大营，双方激战一夜，死伤惨重。阿史那烈重伤遁走，部众溃散。

洛羽立即下令：虎豹骑全速北进，接管战场，收编残兵，安抚百姓。

……

又过五日，玄军兵临苍狼城下。

那是一座建于雪峰之麓的石城，城墙由黑岩垒成，形如巨狼伏地，城头苍狼图腾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此刻城门紧闭，守军寥寥，显然已无力再战。

洛羽策马出列，仰望城楼，高声宣读诏书：

“**西羌历代犯边，屠我百姓，焚我城池，罪孽深重。今其主暴毙，内乱频仍，天厌之！朕奉天命北伐，非为杀戮，乃为正纲纪、安边民、立新序！**

**凡开城归降者，既往不咎；凡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城头忽然一阵骚动。

一名老者披发跣足，手持金杖，颤巍巍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贵族，皆面带悲愤。

“洛帅！”老者嘶声喊道，“我是大祭司乌尔泰！我们愿降！只求一事??请保全先王陵寝，容我族人迁离，勿毁苍狼祠！”

洛羽沉默片刻，策马上前十步：“你们的王陵，埋的是屠夫。你们的苍狼祠，供的是凶神。但我答应你??不毁祠，不掘陵。西羌可亡，文化不灭。你们可以带走先祖遗骨，迁往漠北，自立为部。但从此之后，不得南下一步，不得持兵过千，不得自称王庭！”

乌尔泰老泪纵横，伏地叩首：“谢……谢天朝宽仁！”

当夜，苍狼城开城投降。

洛羽率军入城，未杀一人，未劫一物。他亲自前往苍狼祠，焚香三炷，而后下令：

“拆其旗，封其庙，改祠为‘归义堂’，立碑铭文，记述西羌归附之事。凡此后入塞朝贡者，皆由此入，受朝廷册封。”

……

半月后，捷报传回长安。

萧景明览奏大喜，当即下诏：

“封洛羽为‘镇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宅京师，子孙世袭；

改陇北关为‘镇北都护府’，辖西域十七部，节制边军十万；

西羌之地，设‘归义州’，以归附首领为刺史，三年一考，优者留任，劣者更替。”

诏书末尾，朱笔亲题：

**“自今日始，北疆非边，乃疆；非患，乃土。朕有洛卿，如臂使指，如剑在鞘，天下何惧？”**

……

然而，就在这场胜利的余晖尚未散尽之时，乾军青崖岭大营，一场密议正在深夜展开。

景翊端坐主位，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舆图，指尖从“苍狼城”缓缓移向“陇北关”，最终落在“长安”之上。

“夏卿。”他轻声问，“若洛羽凯旋，率十万胜军南归，你说……朕该如何迎他？”

夏沉言低头：“陛下可下旨嘉奖，赐宴洗尘，加封王爵，以安其心。”

“然后呢？”

“然后……”夏沉言抬眼，“调其离军，入朝为相，明升暗降，夺其兵权。”

景翊笑了，笑声低哑如夜枭：“可若他不肯交兵呢？”

“那就逼他交。”夏沉言声音冷峻，“陛下可联合关中世家，散布‘洛羽拥兵自重，意图称帝’之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