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他给的不是恩宠，是承诺。

他要用这份信任，换来洛羽一生不叛。

……

三个月后，春雪消融，草芽初露。

陇北关外，新建成的游弩学堂迎来第一批学员。一百二十名少年，最小者十一岁，最大不过十六，皆为阵亡将士之后或边民子弟。陈昭站在校场高台，身穿墨色劲装，腰佩短刀，神情肃穆。

“我是陈昭。”他朗声道，“我父亲，是游弩营百户陈皓。他在断脊岭之战中，为传递敌情坠崖殉国。临终前，他留下一句话??”

他展开手中黄纸，一字一顿念出：

**“宁死不退，宁死不降，宁死不负家国！”**

全场寂静。

风吹过校旗，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孩子。”陈昭环视众人，“你们是游弩营的新血，是边关的眼睛，是家国的盾牌。你们会受伤，会流血，会孤独地巡过千里荒原，会在暴风雪中守望敌踪……但只要你们还记得这句话，就永远不会迷路。”

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天。

“现在，跟我宣誓。”

一百二十名少年齐刷刷抬手，声音稚嫩却坚定如铁：

**“宁死不退！宁死不降！宁死不负家国！”**

声浪冲天，惊起飞鸟无数。

远处山岗上，洛羽负手而立，静静聆听。身旁，秦戮低声感慨：“将军，他们长大了。”

“是啊。”洛羽轻叹，“可战争不会长大，它只会变得更狡猾。”

他望向南方??那里，长安的政令一日三传，御史台已有多份奏章弹劾其“专擅边务、结交外夷、蓄养私军”。更有传言称，景翊已联合七姓十族，准备联名上书，请皇帝“收回兵柄，还政中枢”。

他知道，风暴将至。

但他亦知，自己早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转身离去，披风卷起尘土，背影坚如磐石。

身后，是万千将士的忠诚，是三百游弩手的魂魄，是三百六十七座坟茔的守望，是一个少年用生命点燃的火种。

而这火，终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