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闻风丧胆。

而最令人称奇的是，连年边境无战事，非因敌不来，实因洛羽早已布下“无形之防”：

他在各部设立“义仓”，灾年放粮，丰年回收；

他在要道修建“驿堡”，既是哨所，也是学堂；

他推行“兵农合一”，战时为卒，闲时耕牧；

他甚至允许归附贵族子弟参加军议会，参政议政，使其真正融入体制。

这一切，不再是单纯的军事统治，而是一场静默的文明重构。

直到某日，一封急报自极西传来：

**突厥新可汗登位，号“苍狼”，誓复旧土，集结兵马二十万，前锋已抵碎叶河！**

消息传至陇北，军议会连夜召开。

诸将皆惊，唯洛羽神色不动。他展开舆图，指着那条蜿蜒西去的河流，淡淡道：“终于来了。”

秦戮握拳：“将军，这一战，我们怎么打？”

洛羽起身，走向窗边。晨光初露，照见远处校场上，一群少年正练习骑射。他们稚嫩的脸庞上，写满坚毅。

“这一战，我们不靠奇谋，不靠侥幸。”他说，“我们靠的是这些年种下的种子??那些读过书的牧民，那些懂得算账的酋长，那些会说汉话的孩子。我们要让他们明白，战争不再是掠夺与毁灭，而是选择与代价。”

他转身，目光如炬：

“传令三军：

**第一，开启‘烽燧连警’，三十七座烽火台昼夜值守，一旦敌近，即刻点燃狼烟；

第二，动员归义军全体集结，按区调度，粮草由义仓统一配给；

第三，派遣游弩营精锐渗透敌后，联络亲汉部落，散布谣言，扰乱其后勤；

第四，发布《讨逆檄文》，昭告天下：此战非为扩张，乃为守护十年和平，凡助我者，皆为盟友，战后共享西域商路。**”

厉无双问：“若长安又有掣肘？”

洛羽冷笑：“不必等长安。从今日起，陇北即为战时状态，军政院全权决断。若有官员阻挠，以‘通敌论处’。”

他提笔写下最后一道命令：

**“通知陈昭，率游弩营主力，秘密潜行至伊犁谷地，寻找当年陈皓遗留的地图残卷??那里，藏着一条通往突厥腹地的古道。若能找到，便是决胜之机。”**

……

一个月后，风雪再起。

碎叶河畔，战火燎原。

突厥大军压境，铁蹄踏破边寨，烧杀抢掠，一如百年前的匈奴。然而他们未曾料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溃散的守军，而是一张早已织就的大网。

归义军从三面出击，熟悉地形，游击袭扰；

汉胡联营商队切断粮道，致使前线断炊；

西域小国纷纷倒戈，宣布支持玄朝；

更有数十支草原部落揭竿而起，自称“苍狼之敌”，焚烧其草场，毒其水源。

而最关键的转折，出现在第三十七日??

陈昭率三百游弩手穿越暴风雪，抵达伊犁谷地，在一处废弃石窟中找到了父亲临终前刻下的地图：一条隐秘山道，直通突厥王庭背后。

洛羽亲率主力，沿道夜行，七日不眠，突袭可汗大帐。那一夜，火光照亮天际，狼嚎与惨叫交织，曾经不可一世的“苍狼可汗”在睡梦中被斩首，首级悬于旗杆之上。

战报传回长安，举国震动。

萧景明站在宫墙上，望着北方星空，喃喃道：“他又赢了，用的还是那套老办法??不是靠杀，而是靠赢。”

……

战后，洛羽未受封赏，亦未扩土。

他主持签订《碎叶盟约》：突厥残部可保留自治之权，但须纳贡称臣，开放商路，遣子入质。西域诸国重归朝贡体系，丝绸之路再度畅通。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竟在突厥故地设立“西域书院”，招募汉儒与胡僧共同讲学，教授律法、农耕、算术，宣称：“**化干戈为玉帛，始于孩童识字之时。**”

十年后，昔日战场已成绿洲城镇，孩童诵读诗书，商旅络绎不绝。人们不再提起“洛羽”之名，而是称那片土地为“归义州”。

又五年，洛羽病逝于陇北家中，享年五十六。

临终前，他未穿铠甲，未佩刀剑，仅着素袍，卧于窗下，望着远处雪山。陈昭跪于床前，哽咽问遗言。

他微微一笑，声音微弱：“告诉他们……宁死不退，宁死不降，宁死不负家国……这话，不是让我打仗的……是让我……守住和平的……”

言毕，气绝。

举国哀悼，边民罢市三日，草原诸部焚帐致祭。萧景明辍朝七日，亲撰碑文：“**有大功于社稷者，曰忠；有大德于黎庶者，曰仁；有大智于万世者，曰圣。洛公羽，三者兼备，千古一人。**”

葬礼当日，十万将士列队送行，游弩营全员佩戴黑巾，徒步百里。灵柩经过之处，百姓焚香跪拜，孩童捧花置于道旁。

而在忠烈祠最深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