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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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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范攸遣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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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一辆马车在密林间缓缓而行,数十骑精锐护卫在两侧,凌厉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四周,车驾内坐的不是旁人,正是刚从玄军大营返回的夏沉言与程宫。

不过两人既然是出使,自然不会遇到游弩手截杀这种事。

“王八蛋,真当本公子好欺负不成!”

夏沉言的脸上满是怒气,骂声不绝:

“洛羽小儿,欺我太甚!范攸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我夏家比肩?若是没有南境各大世家鼎力相助,陛下岂能轻易坐上龙椅?竟敢看不起我夏家!

所谓......

马车在破晓前的寒雾中穿行,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夏沉言闭目倚厢,指尖摩挲着藏于袖中的半枚铜钱??那是他昨夜离营时,一名老卒塞进他掌心的。老人缺了三根手指,是雁门关 Survive 者之一,只说了一句:“大人,这钱是我兄弟死前攥着的,说是兵部发的新饷,结果买不起一口棺材。”

他将铜钱贴身收好,如同收下一份无声的誓约。

程宫坐在车辕上,披着旧蓑衣,扮作赶车的仆役。他不时回头望一眼后路,眉头紧锁。“公子,我们已出三百里,未见追兵,可我总觉得……太顺利了。”

“因为他们不想追。”夏沉言睁眼,目光清冷,“贬我为民,逐我归籍,正是他们希望世人看到的结果??一个失势的疯子,被扫地出门。可若我真死了,或是失踪,反倒会引起猜疑。现在这样,正好。”

“您是说……这是放虎归山?”

“不,是驱虎入林。”夏沉言低笑,“他们以为把我赶出长安,便能断了我的根脉。但他们忘了,真正的根,从来不在朝堂之上。”

三日后,马车抵达南境夏氏祖地??云溪原。

此处群山环抱,溪流如练,本是世家避世养望之地。然当车行至村口,所见景象却令人心寒:田地荒芜,十亩九空;村舍倾颓,炊烟几无;偶有孩童面黄肌瘦,在枯井边争食一捧霉米。

一名老妇拄拐立于道旁,见马车驶来,颤声问:“可是……夏家郎君回来了?”

夏沉言下车扶她:“阿婆,我是沉言。”

老妇突然跪地嚎哭:“郎君啊!你终于回来了!去年秋赋加了三成,春税又提前征缴,官差把牛都牵走了!族中长老去县衙申辩,反被打断腿扔出大堂!如今村里壮丁全被强征去修陵,剩下的人……只剩等死啊!”

夏沉言双膝触地,将老妇扶入怀中,声音哽咽:“是我回来晚了。”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锦袍玉带、出入宫禁的兵部侍郎,而是这片土地的儿子,是夏家血脉最后的守灯人。

当夜,他在祖祠设坛,焚香祭祖。

祠堂内外站满了乡民,男女老少皆来,眼中含泪,却不喧哗。他立于灵位之前,朗声道:

“诸位父老,我夏沉言自幼离家,入仕为官,曾以为忠君即是报国,奉法即是安民。可今日归来,方知错得离谱。朝廷之法,早已沦为权贵压榨百姓的刀;所谓忠君,不过是助纣为虐的遮羞布!”

众人寂静,唯有风穿檐铃。

“范攸虽死,其党未除。裴元德虽败,其制仍在。今日我南境百姓受苦,非因天灾,实为人祸!而这些人祸,皆由长安那座金殿里的‘明主贤臣’亲手种下!”

他拔出短剑,划破手掌,血滴落于祖宗牌位前的陶碗之中:“我在此立誓:自此之后,我不再是大乾之臣,而是万民之仆。若有再敢以赋税逼死良民者,我必斩之;若有再敢克扣军需、残害士卒者,我必诛之;若有再敢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者,纵使他身穿紫袍、手握圣旨,我也要让他血溅三步!”

话音落下,祠堂内外齐齐跪倒。

有人高呼:“郎君若起,我等愿随!”

“我家三子皆死于边关,唯余老妻一人,愿献此身供驱策!”

“我识字,会记账,可查贪吏赃册!”

“我会骑马,能传讯,不怕掉脑袋!”

夏沉言一一扶起众人,眼中含泪:“我不是要你们为我赴死,我是要你们为自己活。从今往后,我们要建自己的粮仓,设自己的义塾,立自己的巡防队。凡我云溪原百姓,不再向官府纳一粒米、交一文钱。所有苛捐杂税,由我夏沉言一人承担后果。”

次日清晨,他在村北废弃校场竖起一面黑旗,旗上无字,唯有一柄断剑图案。

他宣布:即日起成立“断旌会”,专司稽查地方贪腐、救济流亡孤寡、护送伤残归乡,并暗中联络各地退伍老兵、流放官员之后、被夺田产之家,编织一张横跨七州的秘密网络。

程宫忧心忡忡:“公子,此举形同造反。”

“不是造反。”夏沉言站在旗杆下,风吹动他的粗布衣袍,“是自救。朝廷弃民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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