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只能自救。而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名字,一个组织,一条活路。”
半月之内,断旌会已有三百余名骨干,分布于邻近三县。他们以行商、游医、脚夫为掩护,传递消息,囤积药材与铁器,绘制各县粮仓、驻军、税吏宅邸的地图。更令人震惊的是,许多曾属玄军控制区的百姓竟主动前来投效,称:“洛王爷教我们分田免税,而您教我们如何守住这一切。”
就在此时,一封密信由青蚨传书送达:
【洛羽病重,三日未出中军帐。玄军内部传言,或将议和。】
夏沉言读罢,面色骤变。
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病。
洛羽正值盛年,体魄强健,且战局正优,岂会突然病危?
唯一的解释是:调虎离山。
有人想借“主将病逝”之名,逼玄军停战议和,甚至撤军让地。而这背后,极可能有朝廷密使与某些藩王勾结,意图瓜分利益,换取短暂安宁。
他当即召集断旌会核心成员,下令:“立刻启动‘萤火计划’??所有潜伏于州府衙门的线人,彻查近一个月内进出长安的使者名单、驿马调度、以及户部是否秘密拨款用于‘抚夷经费’。”
同时,他亲笔修书一封,交由最可靠的信使送往北岭:“若洛王爷真病,请速送药;若假病,请回一字:明。”
七日后,回信抵达,仅有一字:
**明。**
夏沉言长舒一口气。
果然如此。
他立即命人绘制一份《天下饥馑图》,依据断旌会收集的情报,标注出全国五十三处因重税导致民变、四十处因旱涝绝收却仍被催缴赋税的区域,并附上详实证据链,包括官吏口供、百姓血书、粮价记录等。
随后,他将此图复制百份,通过商队、僧侣、戏班等渠道,悄悄送往各大书院、江湖帮派、乃至边境异族首领手中。
每一份图卷末尾,都印着一句话:
**“这不是叛乱的开端,这是沉默太久的呐喊。”**
与此同时,长安政局风云突变。
两位皇子为争夺“主和派”话语权,在朝堂激烈攻讦。三皇子景珩力主与玄军谈判,称“民生凋敝,不宜久战”,并暗示愿割让潼水以南三城换太平;四皇子景翊(与皇帝同名,避讳称“东宫郎”)则坚决反对,主张继续用兵,清洗朝中投降势力。
皇帝犹豫不决,遂召集群臣议事。
会上,户部尚书之位空缺已久,众望所归本应由夏沉言补任,然因其已被贬为庶民,无人敢提。
此时,一位七品小吏越班而出,呈上一道奏章,题为《论棉衣案后续及边政改革八策》。
满朝哗然。
此人竟是昔日夏沉言门下一名文书,名叫陈拙,素无名望。然其文中条理清晰,引证确凿,不仅重新梳理雁门关冬衣案全过程,更揭露裴元德背后尚有户部右侍郎郑维周为其提供伪造账册,而郑某之妹,正是三皇子侧妃。
更惊人的是,文中直言:“今有奸佞欲以和议换私利,将割地求安,实乃卖国之举。昔有范攸弑军敛财,今有郑维周掩罪护亲,其心可诛!”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郑维周。
不出三日,搜出其宅中藏银八万两,多来自江南富商贿赂,用途正是资助三皇子幕僚集团。
景珩势力遭重创,被迫退出主政之争。
而那位小小文书陈拙,一夜之间名动京师,被誉为“孤臣直谏第一人”。
然而无人知晓,那篇奏章,出自云溪原一间茅屋之中,由夏沉言执笔,程宫润色,再由暗线送入长安。
他不动刀兵,却以文字为刃,斩断敌翼。
一个月后,边关再传惊雷:
洛羽“病愈”出帐,当众斩杀两名提议议和的副将,宣示“不破乾廷,誓不收兵”。
同时,玄军发动闪电攻势,连克五城,直逼洛阳门户??虎牢关。
乾军节节败退,士气低迷,而民间谣言四起,皆称:“朝廷宁可让百姓饿死,也不肯减一分税;宁可杀忠臣,也不肯动权贵一根毫毛。不如迎洛王爷来,或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夏沉言收到了第五长卿亲自送来的一封信:
**“潼水之战将启,此役非为夺城,而为定鼎。君若有意共举大事,请于月圆之夜,赴龙门石窟,见碑林第七洞。”**
程宫看完信,手微微发抖:“公子,他们要动手了……是要推翻朝廷。”
“不。”夏沉言望着窗外星空,轻声道,“是要重建秩序。”
他取出父亲遗留的玉佩,轻轻放在案上。
那是夏家嫡系传承之物,象征着对家族与社稷的双重责任。
如今,他将其摔碎于地。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夏家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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