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子，而是天下公器。”

“我要去见洛羽。”

三日后，他乔装成游方道士，带着两名断旌会精锐，悄然北上。

沿途所见，尽是战火余烬：村庄化为焦土，孩童沦为乞丐，老兵沿街乞讨，手中还紧握残破的军牌。

每当有人问起他是谁，他只答一句：“一个来找答案的人。”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他踏入龙门石窟。

碑林第七洞幽深寂静，壁上刻满历代帝王御笔，唯有一处空白石面，立着一人背影。

那人转身。

正是洛羽。

他比传闻中更瘦，眉间刻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如炬。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夏沉言拱手，“你说要定鼎，可鼎在何处？”

洛羽一笑，指向石窟深处。

那里，静静摆放着一口青铜古鼎，鼎身上镌刻四个古篆：**“民惟邦本”**。

“这是我从一座废庙中寻来的。”他说，“千百年来，帝王将相争抢的鼎，都是权力的象征。可真正的鼎，不该是百姓的脊梁吗？”

“明日，我将率军攻破虎牢关。但我不要洛阳，也不要龙椅。”

“我要开一场‘万民大会’，请农夫、工匠、商贾、士兵、寡妇、孤儿，所有人齐聚洛阳太庙，共同议定新律：土地归耕者，税负依实产，官吏由民选，军权归枢府。”

“你若愿来，便是首席执笔。”

夏沉言久久伫立，望着那尊斑驳古鼎，仿佛看见无数双粗糙的手正托起它，不让它坠入尘埃。

良久，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礼：

不是臣子拜君王，而是一个人，向另一群人许下的承诺。

“我愿执笔。”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新律第一条，必须写：**‘任何以国家之名行剥削之实者，人人得而诛之。’”**

洛羽大笑，笑声震动石壁，惊起栖鸟无数。

“好！就以此句，为新时代的第一声钟鸣！”

洞外，月光洒落伊水，波光如银。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黑暗尽头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