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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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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给朕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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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啸安当皇帝?”

夏沉言的眉头骤然凝了起来:“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这可不是小事。”

“害,都是流言罢了,公子听听便好,市井百姓的笑谈难道还能当真不成?”

程宫轻声道:

“不过流言倒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如今皇室宗亲确实都依附在景啸安身边,景啸安的老底虽然打光了,可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次他也强行替庆成王说话。

咱们还是要多留一份心眼。”

“不不不,多留一份心眼可不够,得慎重对待。”

夏沉言不自觉的神色凝重:

冬至之后的第七日,天启城外的雪终于开始消融。屋檐滴水如泪,沿着朱漆剥落的廊柱缓缓滑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仿佛岁月无声啃噬着这座古老皇都的筋骨。乾清殿前的铜鹤依旧伫立,残翼迎风,像是某种沉默的见证者,守望着一场尚未终结的余波。

景翊仍居南岭草庐,不闻政事,却日日焚香读书。那本《范攸文集》已被他翻得页角卷曲,字里行间满是批注,有悔、有悟、有痛,也有极轻的一丝温柔??那是他在读到范攸早年所写一篇《劝农策》时留下的:“此策朕当年弃之如敝履,今观之,字字皆血。”

一日清晨,山雾未散,一名老宦官踏泥而来,双膝跪于门前,呈上一封密信。信非宫中格式,无印无封,只用粗麻绳捆扎,纸上墨迹苍劲:

> “陛下既知悔,臣心足矣。然天下不可久虚其位,人心不可长陷悲愤。新政虽起,根基未稳;新帝虽立,威信未立。若再经十年动荡,百姓何辜?望陛下勿以己罪而弃苍生,当思如何赎过,而非独善其身。”

落款无名,但景翊一眼认出??那是范攸幕僚中那位最不起眼的文书官,姓沈,名砚,曾因谏言裁减宫廷用度被贬出京,如今竟悄然潜回天启,主持民间义学,专收孤贫子弟讲授律法与仁政之道。

他握信良久,终是起身,命人取来笔墨,在信背写道:

> “朕不能复位,亦不敢复位。然若有一日,天下需一罪人站出来为旧日之错谢罪,以安民心,则吾愿为之。请转告诸君:我虽远在南岭,耳目未闭,良心未死。若有召,必归。”

信使离去当夜,暴雨骤至,山洪冲垮了一段古道。有人说,那是天地不愿让真相轻易传递;也有人说,这是范公在哭??哭这江山迟钝至此,才教一个昏君学会做人。

??

与此同时,潼水新政已步入深水。

洛羽虽拒称帝,却已在事实上掌控南北大势。他推行“三免令”:免流民赋税三年,免战俘劳役终身,免寒门学子束?入书院。短短半年,归附人口逾三十万,屯田垦荒者遍布河北、山东、江淮诸地。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下令重修“宾贤馆”旧址,改建为“忠烈堂”,不仅供奉范攸灵位,还将夏沉言、陈渊乃至平王之名一并列入配享名单,题曰:“同朝异志,各尽其忠。”

此举震动朝野。

第五长卿不解:“夏沉言害死范公,岂能与之并列?”

洛羽静坐庭中,手中摩挲着一块从战场拾回的断剑残片,淡淡道:“忠有多种。夏沉言之忠,在保君权;范攸之忠,在护天下。二者相争,必有一伤。但我若只颂一人而贬其余,便是重复景翊的错误??以私好定是非,以胜败论忠奸。”

他抬眼,目光如刃:“我要建的,是一个容得下不同忠诚的世界。否则,今日我诛‘奸臣’,明日他人也会以同样理由诛我。”

于是,“忠烈堂”开堂当日,四方士人云集。有人痛哭焚香,有人冷笑拂袖而去,更有激进老兵怒砸牌位,高呼“夏贼不配!”

洛羽亲临现场,不怒不惊,只命人将碎裂的木牌拾起,重新钉好,置于原处。

他对众人说:“你们可以恨他,但不能否认他曾存在过的事实。历史不是用来快意恩仇的刀,而是照见我们自己的镜。”

那一夜,守祠的老兵梦见范攸站在堂前,披素衣,执孝幡,轻轻抚摸那块写着“夏沉言”的牌位,低语:“你也苦了。”

??

而在西北边陲,瞎虎的游侠团已成传奇。

他们不出现在任何军报之中,却频繁出现在百姓口耳之间。有人说他们在玉门关外设伏,斩杀勒索商旅的戍将;有人说他们护送数百户难民穿越沙漠,抵达新政辖境;更有人传,他们曾在一座废弃庙宇中办起学堂,教孩子们背诵《礼运?大同篇》,墙上挂着一幅手绘地图,标注着“将来要修的路”。

第五长卿派密探追踪半年,最终带回一段话,由一名被救孤儿亲口所述:“瞎叔说,范公没想当皇帝,我们也不该想。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抬头看天,而不是低头捡剩饭。”

洛羽听后,久久不语,只命人在“天下书院”的课程中加入一门“民间自治实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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