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则推广天下；若失败，我来承担后果。

> 唯一要求：永远记住，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十年后，其中三人成为新政宰辅，五人主政一方大藩，更有七人因推行改革触怒豪强，遭刺身亡。他们的墓碑上，皆刻着相同的一句话：

> “此身虽死，初心未改。”

??

又过了二十年，天下大治。

南北通商繁荣，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曾经战火纷飞的潼水两岸，如今稻浪翻滚，渔舟唱晚。每年冬至，无论城乡，家家户户都会点亮一盏白灯，置于门前，名为“照魂灯”，说是照亮那些为国捐躯者的归途。

某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来到“忠烈堂”，在范攸灵位前放下一双亲手缝制的布鞋，轻声道：“先生，这是我孙女做的。她说，您走得太匆忙，或许路上会冷。”

身后，一个小女孩仰头问母亲：“奶奶真的是给神仙送鞋吗？”

母亲蹲下身，柔声道：“不是神仙，是一位真正的人。他不怕死，只怕百姓受苦。”

女孩想了想，跑回去将自己的红头绳解下，系在香炉旁的栏杆上：“那我也送点什么。希望他喜欢。”

那一刻，阳光穿透殿顶雕花，洒在范攸的牌位之上，金光熠熠，宛如神临。

而在遥远的南岭，那座草庐早已被梅林环绕。景翊每日扫叶、浇水、抚鹤，口中常哼一段旧曲，是当年范攸最爱听的《江城子》：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某夜，风雨交加，他忽觉院中有光。推门而出，只见那只青铜鹤的残翼之下，竟凝结出一道奇异的冰晶，在闪电映照下，赫然呈现出四个字的倒影：

**天下归心**

他怔立雨中，浑身湿透，却笑出了声，继而放声大哭，直到力竭倒地。

第二天清晨，仆人发现他静静坐在鹤前，已然离世。手中紧握一册书，正是那本《范攸文集》，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新字，笔迹颤抖却坚定：

> “朕终于明白了??

> 君者，舟也；民者，水也；而贤臣，是那撑舟之人。

> 若无此人，纵有千帆，终将沉没。”

消息传开，万里同悲。

洛羽下令全国罢朝三日，并亲赴南岭致祭。他没有带军队，没有鸣鼓乐，只是步行十里，将一朵白菊放在景翊墓前。

“你我皆错，也皆对。”他低声说，“你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终结，我开启了一个时代的可能。而连接这一切的，是一个不肯低头的人。”

他转身离去时，风起云涌，漫山梅花突然齐齐绽放，如雪如潮，香彻数十里。

牧童传言，那是范公与平王在天上相见，故而花开迎客。

从此，每逢冬至，潼水畔、天启城、南岭山、乃至边关戍楼，都会有歌声响起，歌词简单，却代代相传：

> “他曾是一个能让百万将士甘愿饿着肚子打仗的人，

> 他也曾是一个宁愿自己饿死也不肯背叛信念的人，

> 他不在史书第几页，他在我们心里最深处??

> 天下归心，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