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军帅帐,洛羽几人站在一块黑板前,黑板最上方写着景翊的名字,下面则是范攸、景啸安、南境世族,各代表一方势力:
谋臣、皇室宗亲、南境门阀,朝局态势一目了然。
洛羽最先开口道:
“咱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用反间计让景翊与范攸反目,没了范攸在旁相助,那景翊就不值一提。景翊为什么要怀疑范攸?
道理很简单,范攸在暗中与景啸安联手,意图篡位!”
没错,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布局,洛羽要让景翊对范攸心生怀疑,然后一......
冬至之后的第八年,春雷初动,万物萌生。潼水两岸的桃李已连成一片花海,风过处落英缤纷,如雪飘零。每年此时,“天下书院”的新一届学子都要在此举行“问心礼”??他们赤足走过十里长堤,从校门直至范公墓前,在青石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与誓言。这一传统始于洛羽亲定:“不考文章,只问本心。”
这一日清晨,天尚未亮,一百三十七名少年便已列队于书院门前。他们皆着素布深衣,腰间系白带,象征清廉无染。为首者名黎明心,如今已是书院首席弟子,眉宇间早褪去稚气,只剩沉静坚毅。他捧着一卷竹简,内书《范公十诫》,乃由当年幸存幕僚口述整理而成,内容非权谋机变,而是治国修身之根本准则:
> 一曰:民饥则我饥,民寒则我寒;
> 二曰:宁负君恩,不负苍生;
> 三曰:言必信,行必果,虽死不悔;
> 四曰:不以胜败论忠奸,不以亲疏判是非;
> 五曰:官为仆,民为主,上下不可倒置;
> 六曰:法贵均平,刑不上大夫者,非良法也;
> 七曰:兴学重教,使贫者有志可伸;
> 八曰:兵可用而不可嗜,战为最后之策;
> 九曰:容异见者,方能纳真言;
> 十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共有之天下。
黎明心立于队首,朗声诵读毕,转身面向众人:“今日吾等赴墓前立誓,非为荣耀,亦非仕途之阶,只为铭记??我们为何而来。”
众学子齐声应和:“为民请命,守正不阿!”
声音如潮,惊起林中群鸟。
一行人缓步前行,足底踏过湿润泥土、碎石残冰,偶有荆棘划破脚踝,鲜血渗出,却无人停步。沿途百姓闻讯而来,沿路设茶摊、供米粥,只为看一眼这些年轻的脸庞。一位老农拄拐立于田埂,望着队伍远去,喃喃道:“当年我给范公送过一碗糙米饭,他说‘谢了,这饭比御膳还香’……如今,他的学生又来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无碑之墓上时,黎明心跪坐于青石之前,取出笔墨,在石侧空白处写下自己姓名与誓言:“黎明心,愿以一生践行第十诫,纵千夫所指,不改其志。”
随后,其余学子依次上前,或刻字,或题诗,或仅以指尖轻抚石面,默念心中所愿。一名来自岭南的少女写下:“愿女子亦可登堂议政,不再藏于帷后。”另一名北地孤儿写道:“我无家可归,但自此有了归属??此心归处,即是故乡。”
洛羽悄然立于远处树影之下,未穿官服,只披一件旧麻袍,手中拄杖,两鬓霜雪更甚往年。他静静看着这一切,眼角微湿。第五长卿低声问道:“您觉得,他们能撑得起这份托付吗?”
“我不知道。”洛羽轻声道,“但我相信,范攸会愿意看到这一天。他曾说,改变天下不在一人之力,而在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火种不断。”
他顿了顿,望向那块斑驳青石,上面已被无数名字覆盖,层层叠叠,如同岁月堆砌的信仰之塔。
“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对的事’低头跪拜,而不是为权力俯首称臣,这个国家就还没死。”
?
与此同时,天启城内风云再起。
新帝自推行“太庙一课”以来,声望渐隆,然朝中旧贵仍多掣肘。尤其是几位元老重臣,暗中结党,屡次阻挠新政派官员入阁,更借“祖制不可轻改”之名,反对开放贱籍、废除世袭俸禄等改革举措。
某夜,内阁值房灯火通明。一位白发老臣拍案怒斥:“陛下欲效仿潼水那一套?殊不知彼乃乱世权宜,岂可行于太平之世!况且……范攸已死,谁来保证这些寒门子弟不是沽名钓誉之徒?”
新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却目光如刃:“范公虽逝,其道未绝。朕亲眼所见,那些从‘天下书院’走出的年轻人,甘愿赴瘴疠之地,住茅屋、食粗粮,只为修一条渠、建一所学堂。他们不求升迁,唯恐失职。这般操守,尔等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儿,有几个能做到?”
殿中一时寂静。
片刻后,一名年轻御史越众而出,正是当年在国子监听讲《何谓忠臣》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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