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问的学子。他拱手道：“臣请陛下颁诏：今后科举之外，增设‘实政考绩’一途，凡在边远州县任职三年以上、惠民成效显著者，不论出身，皆可擢拔入中枢。”

老臣冷笑：“荒唐！若如此，岂非人人皆可觊觎高位？朝廷体统何在？”

“体统？”新帝忽然起身，声音陡然提高，“当百姓易子而食时，你们谈体统；当忠臣横死街头时，你们守规矩；如今有人愿为天下先，反倒成了破坏秩序之人？！”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句道：“朕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体统??是让百姓吃饱饭，让孩子有书读，是让一个母亲不必因丈夫战死而沦为奴婢，是一个穷孩子也能抬头挺胸地说：‘我也能做大事！’”

话音落下，满殿无声。

数日后，诏书颁布天下，史称“新政八条”，其中最震动朝野者，便是“寒门直选制”。消息传至潼水，洛羽阅罢，久久凝视窗外江流，忽而一笑：“看来，他真的开始懂了。”

第五长卿问：“您不怕他将来反噬新政？”

“不怕。”洛羽摇头，“真正可怕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帝，而不是一个正在学习的君主。只要他还记得痛，就说明范攸没有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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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边陲，瞎虎的游侠团终于现身。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传说，而是带着三百余名被解救的奴工，出现在凉州府衙门前。这些人原是豪族私藏的矿奴，终年不见天日，骨瘦如柴。瞎虎将他们安置于城外营地，亲自监督官府发放粮饷、登记户籍，并要求当地知州签署“永不复役”文书，加盖官印。

知州起初推诿，称“此事牵涉甚广，需上报朝廷”。

瞎虎不语，只命人抬出一口黑棺，置于大堂中央。

“这是昨夜刚挖出来的。”他沙哑开口，“里面埋着十二具孩童尸骨，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六岁。他们在铜矿下活活累死，尸体被扔进熔炉烧化。你们说，要等朝廷批复多久，才能证明这不是小事？”

满堂官吏噤若寒蝉。

最终，知州颤抖着签字画押。

事后，第五长卿派人送去嘉奖令，却被退回。随信附言：“我们不要赏，也不要名。只要你们记住??下次别再让我们动手。”

洛羽读完回信，将其焚于灯下，只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这才是范攸想要的世界??不需要英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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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五年。

这一年，黎明心奉派至江南主持水利。当地连年洪涝，堤坝年久失修，而富户垄断河道，私建堰闸，致使下游万亩良田化为泽国。前任官员畏其势强，多年不敢整治。

黎明心到任当日，即召集乡老议事。有人劝他：“大人年轻，何必硬碰？不如虚应故事，三年期满调走便是。”

他只答一句：“我若退一步，百姓就退十步。”

次日，他亲率民夫上堤，手持铁锹，带头掘开豪族私设的水闸。对方遣家丁持械阻拦，甚至扬言刺杀。

黎明心立于堤顶，面对刀锋，巍然不动：“你们可以杀我，但杀不了十万受灾百姓的呼声。今日我死于此，明日自有他人继我而行。范公能以身殉道，我何惧一命？”

话传开去，民心激愤，数千农民自发集结护堤。最终，朝廷不得不派兵弹压豪强，恢复河道畅通。

工程完工那日，百姓自发集资铸钟一口，悬于新建的“惠民亭”中，取名为“明心钟”，每逢朔望鸣响，声传数十里。

消息传至南岭梅林，景翊早已仙逝，坟前却多了一位扫墓人??正是当年那位盲眼老妇。她虽看不见，却每日按时前来，用手抚摸墓碑上的刻字，口中低吟：“种梅千株，岁岁冬至……代民致祭。”

她说，她能听见风里的读书声，那是范公的学生们，在替所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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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天下书院第二代毕业生集体上书，请求设立“监察院”，专司纠察官吏贪腐、审查政策得失，成员不由朝廷任命，而由各地书院联合推选，任期三年，不得连任，且享有独立奏事之权，不受任何部门辖制。

洛羽览奏，沉默良久，终提笔批曰：

> “可行。但须加一条：监察官若自身不洁，一经查实，终身禁仕，子孙三代不得入公门。”

诏书下达当日，全国哗然。有人称此举将动摇统治根基，有人预言必将引发党争混乱。

然而事实却是，首批三十名监察官上任后，首劾对象竟是新政内部一名高级幕僚??此人曾参与起草多项惠民政策，功勋卓著，却私下收受商人馈赠宅院一座。

案件查实后，洛羽亲自下令革职查办，财产充公，并在全国通报。

一时之间，百官震肃，民间欢呼。

有人问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