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模样?!”
无人回应。
唯有镜中烟雾缓缓凝聚,再度浮现出那朵赤色莲花,静静绽放,仿佛在冷笑。
***
与此同时,玄国前线大营。
第五长卿端坐帅帐之中,一身素袍,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古井。案前摆着三份密报:一份来自北疆观礼处,记载“假葬”丑闻曝光后百官哗然;一份来自南境细作网,详述第三军南下途中民心逆转之势;最后一份,则是一封匿名血书,内容仅八字:
> **“莲开九重,局终将现。”**
副将入帐禀报:“大人,边关急奏:风啸军赵崇已公开斩杀朝廷钦差,焚毁诏书,宣布脱离南境节制,誓与第三军共进退。另有六郡守将密约结盟,称‘愿待陆老将军归来,共清君侧’。”
第五长卿轻轻点头,提笔在舆图上划下一圈,圈住南境腹地五座重镇。
“告诉他们,不必等了。”他声音平静,“让他们即日起举兵响应,但记住??不攻城池,不杀官吏,只占粮仓、夺兵械、开牢狱,释放所有因‘言及第三军’而获罪之人。我要让每一座城都燃起一把火,不是战火,是人心之火。”
副将迟疑:“可若景翊调大军围剿,恐难持久……”
“他不会。”第五长卿淡淡一笑,“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叛乱,是真相。只要他还想维持体面,就不敢大开杀戒。他会用‘安抚’‘查办’‘换将’来拖延,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向帐外。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他仰头望着北方,仿佛能穿透千里风雪,看见那一支沉默前行的白色洪流。
“陆昭啊陆昭……”他轻声道,“三十年前,你说‘忠义不过是一句空话’,我说‘只要有人记得,它就不是空话’。今天,我终于等到你说服自己的那一天。”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铜钱,锈迹斑斑,正面刻着“饮水思源”四字。
正是柳河县那口古井中,陆老将军投入又被人捞起的那一枚。
***
第三军继续南下,行至第七城??临江渡。
此地乃南北要冲,江阔水急,设有浮桥一座,平日由朝廷重兵把守。然当大军抵达时,却发现桥头空无一人,唯有桥中央立着一块木牌,上书:
> **“桥可过,心难测。过则无返,退则永囚。”**
宁天朔警觉:“恐有埋伏。请老将军暂缓过桥,容我先遣斥候探查。”
陆老将军却摇头:“不必。这牌子不是官兵立的,是百姓写的。他们是在提醒我们??一旦过了这座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我们将不再是逃亡者,而是反叛者;不再是冤魂,而是逆党。”
他缓步走上浮桥,木板吱呀作响,江风扑面,吹动白发如旗。
走到桥心,他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那是《南境赋税图录》的副本,记录着七阀私兵、粮道、兵力分布。他将册子一页页撕下,抛入江中。
纸片随波而去,如同送葬。
“三十年前,他们用这张图决定谁该活、谁该死。”他朗声道,“今天,我不需要它了。因为我要的不是权力,是公道;我要的不是江山,是良心。”
身后将士默默跟随,人人解下腰间佩刀,投入江中。
刀沉水底,激起涟漪无数。
这一幕被岸边百姓尽收眼底,有人奔走相告,有人焚香跪拜,更有书生当场挥毫,写下《投刀记》,题曰:“忠魂归来,不持刃而天下惧;义士南下,未开战而敌胆寒。”
消息传开,震动朝野。
三日后,礼部联合太常寺上奏,请追封第三军为“忠烈之师”,并提议在全国立祠祭祀。刑部侍郎更秘密递折,请求彻查黑石谷之战当日兵部调度异常之处。就连一向缄默的皇后也派宫人送出一方锦帕,上绣“故人归”三字,交予赤莲卫线人。
景翊坐在朝堂之上,听着一条条奏报,面色铁青。
他知道,局势正在失控。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梦见黑石谷。
梦中,八千具无头尸身跪于雪地,齐齐抬头,空洞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火焰,齐声质问:“为何独活?为何不救?为何让我们背负骂名三十年?”
他惊醒时,浑身冷汗,发现枕边竟多了一枚铜环,刻着“莲七”二字。
***
春雷乍起,冰河崩裂。
第三军终于抵达南境核心??云阳城外五十里。
此城乃南境七阀共治之地,城墙高耸,驻军三万,城中更有景翊亲族坐镇。按理说,此处必有一场恶战。然而,当大军扎营于城南丘陵时,城头却升起一面白旗。
不久,城门缓缓开启。
一队老者鱼贯而出,皆是城中德高望重之士,手持香炉,捧着一卷黄绢。领头者颤巍巍展开,朗声宣读:
> **“云阳百姓共议:昔年黑石谷之事,朝廷讳莫如深,然民间传闻已久。今观第三军所行,仁义有加,纪律严明,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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