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驰援清风坡?”
项野一听就急了:“咋回事?清风坡怎么了?”
来骑是夏家的一名亲兵都尉,赶忙回答道:
“南獐军前出,遭遇风啸军包围,战斗极为惨烈。夏大人严令,请项将军立刻率本部兵马支援。”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项野急着要追洛羽,结果现在夏沉言让他去清风坡,更火了:
“陛下早就有言在前,打完清风坡此战就算结束了,大军应该后撤回营。夏大人偏偏要派南獐军孤军深入,简直是胡搞!现在被围住了才知......
夜,如铁幕垂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北边陲的雪未停,一层覆着一层,仿佛天地也在为那场尚未终结的杀局披麻戴孝。寒风卷过断崖,吹动枯枝间悬挂的破布条,发出呜咽般的轻响,像是亡魂在低语:**“债已偿半,仇未尽消。”**
第三军营地,静得如同坟场。
篝火微弱,映照出一张张被风霜刻蚀的脸。他们不说话,只是默默磨刀、补甲、擦拭弓弦。每一声金属碰撞,都像是一记敲在命运之钟上的重锤。这些曾死过一次的人,如今活着,却比鬼更冷,比铁更硬。
陆老将军坐在帐中,手中捧着一本残破册子??那是从北狄密使身上搜出的《南境赋税图录》,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阀兵力部署、粮道走向、私兵数量。更有一页,赫然写着:“景翊暗控六州七十二县,年入金粟百万石,养兵三万八千,皆不列户部籍。”
他轻轻合上册子,闭目良久。
宁天朔掀帘而入,声音压得极低:“老将军,赤莲卫传来消息,景建吉已按计划‘叛逃’,现正被朝廷通缉。他带着《真相录》原件,正向风啸军防区移动,预计三日后抵达青崖关。项野那边……已有异动。”
“哦?”陆老将军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什么异动?”
“昨夜,项野下令关闭城门,严禁百姓议论第三军之事,违者以‘煽动军心’论罪。但今晨却发现,其亲兵统领私自放走两名传谣书生,并赠银百两助其远遁。”宁天朔嘴角微扬,“这手‘明罚暗纵’,玩得可不干净。”
陆老将军淡淡一笑:“他是怕了。景建吉一反,等于在他床底下埋了把刀。他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所以既想表忠,又不敢真动手。人心一旦动摇,连最忠诚的狗都会咬主人的手。”
宁天朔点头:“那我们是否该推他一把?让风声再紧些?”
“不必。”陆老将军摇头,“现在不是推,是等。等景翊出手,等他露出獠牙。他越急,错越多;他越狠,怨越深。我们要让他亲手把自己的根基挖空。”
他站起身,拄拐走到帐外。
月光洒在积雪上,泛出幽蓝光泽,宛如万千亡魂睁开了眼睛。远处山峦起伏,影影绰绰,似有白影列阵,又似幻觉迷离。
“你听到了吗?”他忽然问。
宁天朔一怔:“听到什么?”
“风里有歌声。”陆老将军仰头望天,“是那些没能回来的孩子们,在唱当年出征时的战歌。”
宁天朔屏息凝神,终于听见??
> “黄沙百战穿金甲,
> 不破楼兰终不还。
> 家书未寄身先死,
> 愿化长风绕故山。”
歌声缥缈,若有若无,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
他心头一颤:“老将军……难道真是阴兵显灵?”
“不是阴兵。”陆老将军轻声道,“是人心未冷。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他们是谁,他们的魂就不会散。”
***
京城,景翊府邸。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一幅巨大的南境舆图。数十根红线交错纵横,连接七大门阀所在,每一处节点旁都贴着小纸条,写着姓名、兵力、弱点、把柄。这是他三十年来精心编织的权力之网,如今,却已有五处断裂。
他站在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夏沉言”三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蠢货,竟敢勾结北狄。”他低声自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过是想用外敌逼朝廷回援,好让你趁机重整军权。可惜啊……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转身坐下,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 **“即日起,封锁夏家封地出入通道,凡属夏氏族人,未经许可不得离境。另,查其历年账目,寻其贪腐证据,三日内呈报御史台。”**
写罢,吹干墨迹,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照亮他苍老却依旧锐利的面容。
他知道,夏沉言已经疯了,竟敢引北狄入关。但他更清楚,这种“疯”,往往是绝境中的最后一搏。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一搏变成彻底的毁灭。
“你以为通敌就能翻盘?”他冷笑,“我偏要借你的手,把整个南境的罪,全都钉死在你一个人头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黑衣人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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