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跪地禀报:“大人,北狄左贤王已率军攻破雁门外围两寨,但并未深入,反而驻扎于边境线上,似在等待什么。”
景翊眉头微皱:“等待?等谁?”
“据细作回报,夏沉言曾派密使携重金北上,许诺开放五关、供粮十万石,换取其出兵牵制玄军。但左贤王至今未提进一步要求,只说‘需见信物’。”
景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是想用北狄当盾牌,逼朝廷不得不倚重他。妙计,可惜太天真。”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漆黑夜空。
“传令下去,立刻放出风声,就说夏沉言私通北狄之事已确凿无疑,朝廷即将派钦差查办。同时,命东线项野加强戒备,若北狄再进一步,立即反击,斩其前锋以示忠心。”
黑衣人迟疑:“可……若北狄真与夏沉言联手……”
“不会。”景翊冷冷打断,“北狄人只认利益,不认盟约。夏沉言能给的,我能给更多;他能许的,我能撕毁。只要我开出更高的价码,左贤王自然会调转马头,冲着他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
“我要让天下人看到,不是夏沉言在利用北狄,而是北狄在利用他。等他成了众矢之的,我就轻轻一推,让他万劫不复。”
黑衣人领命退下。
屋中重归寂静。
景翊缓缓坐回椅中,闭目养神。可就在他即将入梦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像是机关开启的声音。
他猛然睁眼,只见墙上那幅山水画缓缓移开,露出后方密室入口。但他并未起身,反而冷笑一声:
“出来吧,藏了十年,也该见光了。”
阴影中,一人缓步走出。
灰袍束发,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吓人。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轻轻放在案上。
“主上,十年了。”那人声音沙哑,“您让我潜伏在夏沉言身边,收集他一切言行举止。如今,他完了。但您真的以为,这场棋局,您还能掌控吗?”
景翊不动声色:“你说什么?”
“我说……第五长卿的局,不止针对南境七阀。”灰袍人缓缓展开竹简,“他还针对您。而这枚棋子,早在十年前就已落下。”
竹简上,赫然记录着一段秘辛??
当年黑石谷之战后,朝廷之所以能迅速抹去第三军名册,删改战报,全因户部尚书暗中配合。而那位尚书,正是景翊一手提拔的心腹。更关键的是,焚尸令下达当日,有一份密档流出:**“事后清账,玄国付金三十万两,购南境缄默三年。”**
景翊脸色骤变。
“你从哪得到这份东西?!”
“从您最信任的账房先生手里。”灰袍人冷笑,“他也是第五长卿的人。代号‘莲九’。他告诉我,您不是单纯的权臣,而是早就与玄国勾结,借南境之乱,行割据之实。第三军之死,不仅是您铲除异己的手段,更是您向玄国证明价值的投名状!”
景翊猛地站起,手按剑柄:“你敢背叛我?!”
“我不是背叛。”灰袍人平静道,“我是替我妻儿讨债。十年前,您为灭口,下令烧了我全家所在的村子。三百二十七口,无一生还。我活下来,就是为了今天。”
他说完,将竹简推向桌沿,任其滑落地面。
“东西我留下了。传还是不传,由您决定。但我知道,第五长卿早已布好后招。若这份证据曝光,不只是您,整个朝廷都将震动。您不再是功臣,而是卖国贼。”
说完,他转身走入密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景翊 standing alone in the dim light, breath粗重,额角渗出冷汗。
良久,他弯腰拾起竹简,手指颤抖。
“第五长卿……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明白??对方根本不在乎南境谁胜谁负。他在乎的,是让所有人互相撕咬,直到血流成河,直到无人可信,直到最后,只剩他一人站在废墟之上,执掌乾坤。
“好狠的局……”他喃喃道,“可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将竹简投入火盆,看着火焰吞噬文字,眼中却无惧意,唯有决绝。
“既然你要掀桌子……”他低声说道,“那我就陪你,把这天下,彻底烧个干净。”
***
与此同时,青崖关外。
风雪交加,山路难行。
一队黑衣人护送着一辆封闭马车,疾驰而过。车帘掀起一角,露出景建吉憔悴的脸。他望着远处关城灯火,眼神复杂。
“到了吗?”他问。
身旁一名赤莲卫低声答:“快了。前方十里便是青崖关,风啸军守将赵崇已接到密信,会放我们进去。”
景建吉点点头,却又忽然问:“若我进了关,他们反悔怎么办?若赵崇不愿冒犯朝廷,把我绑了献上去呢?”
赤莲卫回头看他一眼:“那您就死在那里。但我们会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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