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王纛,声如惊雷:“传我将令!凿林不停!血骁骑,随我——踏破玄武军,直取皇帐!谁拦我路,谁便是我刀下亡魂!”
“杀——!!!”
两万血骁骑再度咆哮,这一次,吼声中再无一丝犹疑,只剩赤裸裸的决绝与暴烈!他们不再是一支奉命行事的禁军,而是一群被背叛、被愚弄、被逼至悬崖的孤臣孽子,要用血与火,烧穿这满天风雪,烧穿这荒唐世道!
缓坡之后,张砚握缰的手指节发白,忽而低声道:“难怪……难怪洛帅说,韩重此人,宁折不弯。他若真接诏回援,反倒无趣了。”
远处雪原尽头,那面“洛”字王纛忽然缓缓降下半尺,随即又昂然升起,旗面翻卷如龙腾云海。
而在更远的潼水西岸,一处隐秘崖壁之后,一道素衣身影负手而立。风雪打湿了他的衣襟,却吹不动他半分身形。他静静望着雪原上两支绞杀的铁流,望着韩重那抹决绝银甲,良久,轻轻叹息:
“韩重啊韩重……你终究没让我失望。”
他指尖微抬,一缕雪粒在他掌心盘旋,竟凝而不散,如一颗小小星辰。
“可你可知,我让你凿穿雪林,并非要你死战玄武军。”
“我要你……撞开的,是景翊最后的侥幸。”
“我要你……杀回去的,不是范攸,而是那个,还在皇帐里,妄想靠一纸诏书、几句悔言,就能抹平血债的皇帝。”
风雪愈紧,素衣身影却渐行渐淡,终被茫茫雪幕吞没。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刻——
潼水东岸,陆铁山所率玄军主力阵中,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入中军,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密信:“报!潼水西岸哨骑急报!西岸冰面……已裂!”
陆铁山一把夺过密信,展开只看一眼,便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好!洛帅神算!冰裂三里,浮桥难建!景翊想跑?他连渡河的路,都被我们冻死了!”
他猛地抽出腰刀,直指乾军皇帐方向,刀锋映雪,寒光凛冽:“传令!殇鼓军、风啸军,即刻渡河!不是攻营,是围营!给我把那座金顶皇帐,变成一座雪中棺椁!”
“诺——!!!”
号角长鸣,鼓声如雷,玄军战阵轰然移动,如巨兽苏醒,步步碾向潼水。
雪原之上,血骁骑与玄武军仍在死斗;皇帐之内,景翊攥着范攸递来的半卷残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冷汗滴落宣纸,洇开一片绝望的墨痕;而潼水西岸,冰面之下,无数细密裂纹正悄然蔓延,如蛛网,如血脉,如命运无声的判决。
风雪不歇,杀机愈炽。
这一仗,从不只关乎胜负。
它关乎信任如何崩塌,关乎忠诚如何被锻造成刀,更关乎——当谎言成为王冠,谁还敢说自己,站在真相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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