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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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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凉霄锋冷,杀敌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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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的身形令申屠雄眉宇一皱,冷喝道:

“来将何人!”

“凉霄军主帅,戚擎苍!”

“原来是戚将军,出招吧!”

“喝!”

“铛!”

两杆长枪带着呼呼风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金铁交鸣之音尖锐刺耳,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光是这一枪,军中能接住的人都寥寥无几。

申屠雄双臂猛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这一枪力贯千钧,寻常将领硬接之下少说也要长枪脱手,虎口崩裂。可戚擎苍只是身形微晃,枪杆稳如磐石,反震回来的力道沉实厚重,......

金銮殿外朔风卷雪,吹得檐角铜铃呜咽如泣。李泌立在丹陛之下,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仍端着一品大员的仪态,脊背挺直如松。他望着那道被宫人缓缓合拢的朱红殿门,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缕光,映得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不是为己悲,是为陇西数十万将士、为北凉三州枯瘦的农夫、为那些正嚼着麸皮混树皮充饥的屯田兵卒。

他转身时,朝服下摆扫过冰棱垂挂的汉白玉阶,发出沙哑的刮擦声。阶下侍立的听雨楼密探悄然上前半步,递来一封火漆未启的密信。李泌袖中手指一捻,火漆无声碎裂,信纸展开,墨迹尚新:“蜀中三十六仓,实存粮三百二十七万石,去岁秋收入库,未报户部。”

风忽然停了。

李泌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将信纸凑近唇边,舌尖舔过墨字边缘——苦涩,微咸,是盐渍与陈年粟米混蒸后特有的腥气。这味道他熟,十年前在巴郡赈灾时,他亲手打开过一座私仓,里面堆满发霉的稻谷,仓底却埋着三百石精米,米袋上烙着贾氏商号的“贾”字印。那时他烧了仓,杖毙了两个仓吏,却被贾从明一句“李大人年轻气盛,不知商道艰险”,轻轻巧巧压下了奏本。

如今,三百二十七万石粮,只肯报出不足五十万石的虚数。

他折好信纸,塞回袖中,抬步往宫外走。靴底碾过冻硬的积雪,咯吱作响,像极了潼水战场上,玄军铁蹄踏碎叛军盾牌时的脆裂声。他忽然想起洛羽三年前在蜀国使馆宴上说过的话:“粮仓若空,人心即溃;人心若溃,百万雄兵不过散沙一捧。”当时赵煜还笑他危言耸听,可如今,这话正一字一句砸在蜀国朝堂的青砖地上,震得满殿朱紫无人敢应。

宫门之外,一辆乌木轮辐的素色马车静静候着。车帘掀开,露出沈漓清瘦却沉静的面容。她没穿王妃常服,只着一身鸦青织锦窄袖胡服,腰间悬着一柄短匕——那是洛羽当年赠她的防身之物,鞘上刻着“同袍”二字,刀刃早已磨得薄如蝉翼。

“李大人。”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雪,“我已在城东永宁坊赁下宅院,听雨楼的人手已布控四邻,贾家安插在户部、仓场司的八名书吏,昨夜已有三人失联。”

李泌脚步一顿,终于侧首看向她:“沈姑娘……不,王妃,您早料到会如此?”

“不。”沈漓摇头,目光扫过远处朱雀大街尽头贾府高耸的飞檐,“我只料到贾家必阻。但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圣天子眼皮底下,把三百多万石粮藏成‘无粮’。”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铸“听雨楼·密押”,背面阴刻“丙寅七号”——这是听雨楼最高等级的调粮令,需三名楼主联署方能生效。可此刻,铜牌背面已被一道新鲜刀痕劈开,断口处嵌着半枚青玉珏,玉上浮雕云纹,正是蜀国王室宗亲信物。

“赵煜王爷昨日自陇西快马传信,托我代呈此珏。”沈漓将铜牌与玉珏并举于掌心,“他说,贾家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毁掉这枚玉珏,因为先帝曾有遗诏:凡持玉珏者,可调蜀国境内任意官仓三日之粮,无需再奏。”

李泌瞳孔骤缩:“可……玉珏只有一半!”

“对。”沈漓指尖轻叩铜牌,“所以,另一半,在贾从惠兵部尚书的私邸地窖里。听雨楼的人今晨已确认,地窖第三重铁门后,悬着一只紫檀匣,匣内衬着鲛绡,里面放着半枚玉珏,还有一份盖着兵部大印的《边关军械损耗补录》,记录着三年来运往陇西的二十万石军粮,全数记作‘剿匪损耗’——而实际,这批粮,根本没出蜀境。”

风雪又起,卷着碎雪扑在两人脸上。沈漓抬手抹去睫毛上的冰晶,声音冷得像北凉关外淬火的钢:“李大人,您是蜀国御史中丞,执掌监察百官之权。今日午时三刻,户部将开仓放赈,发放‘冬赈米’三万石,每石掺沙两成,米色灰暗,霉斑密布。百姓领到手,煮不成饭,只能嚼着沙粒吞咽。”

李泌的手微微发抖:“你……要我当场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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