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池包自研率仅57%，而比亚迪刀片电池自研率达93%；第二，我们增程器采购自联合电子，尚未实现国产化替代；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主动将Q1单车研发摊销成本提高37%，用于搭建全国首个车规级氢能增程器试验台。这个台架将在Q3投产，届时增程器BOM成本可降21%，电池包自研率提升至82%。这些投入不体现在当期毛利，但刻在下一代产品力里。”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港交所鼓励的，从来不是‘此刻最赚钱’的公司，而是‘此刻敢为未来烧钱’的公司。碳硅集团烧的钱，每一分都在招股书‘研发投入明细’第17页第4栏写着——包括试验台建设费用亿，其中亿已支付给中科院大连化物所。”
李伟明忽然笑了一声：“黄先生对财务细节如此熟稔，倒让我想起二十年前，金管局审查一家拟上市券商时，其CEO也是这样掰着手指算每一分钱的去向。后来那家公司成了香江本土最大的财富管理机构。”
这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陈慕贤抬手轻叩桌面三声，节奏分明。这是港交所内部暗号——“进入终审陈述环节”。
高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西装肩线绷出利落弧度，他没看任何稿纸，目光逐一掠过每位委员的脸：“各位，今天所有问题，核心只有一个：碳硅集团是否值得信任？”
“我承认，我的履历让这份信任变得沉重。但请各位看看这张表——”他指向投影幕布，上面赫然是并排三列数据：左侧“空头报告验证率”，中间“碳硅集团IPO材料修订项”，右侧“监管问询回复准确率”。三列数字清一色标着绿色“100%”。
“过去五年，我发布的37份做空报告，经全球12国监管机构核查，全部证实核心指控。碳硅集团递交的437页上市文件，历经证监会8轮问询，修改39处，无一遗漏。而今日聆讯中，各位提出的21个核心质疑，我们当场回应19个，剩余2个——关于欧洲诉讼进展与增程技术专利壁垒——已于休庭期间由境外律师团队传真补充说明，现呈交委员会。”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下去：“但信任不能只靠数据建立。所以，我决定做一件更笨的事。”
俞先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看见老板从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没有戒指，没有证书，只有一枚银灰色金属U盘，表面蚀刻着碳硅集团LOGO与一行小字：“存证编号CS-2024-001”。
“这是碳硅集团全部原始研发日志、供应链合同、用户测试录像的加密备份。密钥由港交所指定第三方托管，解锁条件为：任一董事提出书面申请，且获委员会三分之二委员联署。从此刻起，碳硅集团的技术演进路径、成本构成逻辑、用户反馈原始数据，将接受全球最严苛的实时监督。”
他将U盘轻轻放在主席台中央，金属与大理石相触，发出清越一声“叮”。
寂静。连空调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石雪爱最先伸手，指尖悬在U盘上方半寸，迟迟未落。她忽然抬头：“黄国滨，你不怕我们真打开它，发现某个数据瑕疵？”
高盛直视她：“怕。所以我提前三年开始准备。如果今天这里坐着的是三位监管者，我会说‘请查’；如果坐着的是四位产业专家，我会说‘请验’；但现在，我面对的是二十八位香江金融生态的守门人——我只想说，‘请信’。”
陈慕贤久久凝视那枚U盘，终于伸手，将它推至自己面前。他没触碰，只是用钢笔尖点着U盘边缘，笔尖在银灰表面划出细微白痕：“黄先生，你知道吗？二十年前，港股创业板初立，第一家上市企业递交的不是财报，是一本手写账册。创始人说，‘字迹可以模仿，但墨水干涸的深浅骗不了人’。”
他抬起眼：“碳硅集团这枚U盘里的‘墨水’，我们今晚就开始验。但在此之前——”他转向全体委员，“我提议启动最终投票程序。请各位基于今日所见、所闻、所思，投下这一票。”
表决器亮起幽蓝微光。委员们按下按键时，指尖微颤。石雪爱按得最重，指腹几乎陷进塑料键帽；吴志强按得最轻，像怕惊扰什么；张敏仪则闭着眼按下，再睁开时眼尾有细纹微颤。
计票屏数字跳动：12……13……15……16……
当“16”定格，陈慕贤宣布结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会场：“上市委员会以十六票赞成、十二票反对，通过碳硅集团创业板上市申请。”
掌声稀落，却异常郑重。李伟明率先起身，向高盛伸出手；张敏仪颔首致意；吴志强沉默良久，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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