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兴最近在香江很忙。
一方面是碳硅集团上市的路演活动,一方面是和刘琬英在研究国际上不太友善的空头。
他推迟了返回内地的时间,决定在春节前夕和刘琬英一起飞回申城。
2月4日是碳硅集团在...
俞兴站在临港厂区主干道旁,望着远处正在调试的碳硅X7量产线,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风里裹着焊花与新涂装的气味,混着初夏特有的青草腥气——这味道和三年前他第一次踏进这片滩涂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推土机刚碾过芦苇荡,如今厂房玻璃幕墙已映出整片海天。
他没说话,只把手里那份刚签完字的《铜市贺裕股权合作备忘录》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纸边硌着肋骨,像一根细小的刺。
身后传来皮鞋叩击水泥地的节奏,不疾不徐。俞兴没回头,听见徐欣的声音从三步外响起:“俞总,贺裕克董事长刚发来消息,说今晚在临港码头的‘观澜阁’设宴,专程为您接风。”
“观澜阁?”俞兴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徐欣腕上那块表盘泛着哑光的百达翡丽,“他们倒会挑地方。那儿的江风能把人骨头缝里的火都吹透。”
徐欣指尖无意识摩挲表带:“章总说,贺裕那边特意提前清场了,连后厨师傅都是从徽州请来的。还……留了间临江的包厢,叫‘云停’。”
俞兴嘴角微扯,没应声。他转身往行政楼走,步子迈得大,黑色西装下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腰后别着的旧款Parker钢笔——那是他第一份尽调报告写完那天,朱泽辉塞给他的。笔帽上有道浅浅划痕,像一道愈合的旧伤。
电梯里只有两人。不锈钢门映出徐欣略显紧绷的下颌线,也映出俞兴松了领带结的手。他忽然开口:“徐总,你上次去铜市,是跟谁吃的饭?”
徐欣呼吸顿了半秒:“施楷瑞副总。还有纳源总监。在厂里食堂,四菜一汤,白米饭盛了三碗。”
“哦。”俞兴按下18楼按钮,镜面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他倒记得清楚。”
徐欣垂眸看着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碳硅的供应商审计清单,我逐条核对过七遍。贺裕的磷酸铁纯度波动曲线、德方纳米的采购账期、宁德时代技术协议里第十七条附注……都在这里。”她抬手轻点太阳穴,“记性不好,只能靠这个。”
电梯“叮”一声停住。俞兴跨出去时忽又驻足:“徐总,你知道为什么过山峰的材料编号从1开始,却永远没有0号?”
徐欣脚步未停,声音平直如尺:“因为‘0’不是起点,是归零。当年芬众传媒崩盘前夜,您烧掉的第一份原始尽调,编号就是0。”
走廊尽头,总裁办门口那块崭新的铜牌在日光下泛着幽微青光——“过山峰综合办公室”。俞兴伸手抚过冰凉金属表面,指腹蹭过“峰”字最后一捺的刻痕,像抚过一道尚未结痂的刀口。
推开门,满墙白板映入眼帘。左侧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从“金马股份暴雷”指向“铁牛集团债务链”,再斜劈向“众泰复产受阻”;右侧却是蓝墨水写的工整小字:“贺裕产能爬坡周期:Q3-Q4”、“宁德合资厂环评进度:滞后12天”、“铜市财政补贴到账率:67%”。红与蓝之间,悬着一张A4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当空头成为基建商,猎物就长出了钢筋混凝土的骨骼。”
徐欣绕过办公桌,从文件柜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今天晨会前刚收到的。贺裕的审计所连夜补的说明函,解释去年Q4那批磷酸铁的批次异常——说是原料罐清洗时混入微量锰离子,但检测报告原件……”她顿了顿,“被德方纳米的人‘误删’了服务器备份。”
俞兴接过纸袋,没拆封,只用拇指反复刮擦袋角磨损的毛边:“误删?德方纳米的服务器管理员,上个月刚在合肥买了套学区房。”
“是贺裕财务总监陪他去的。”徐欣平静接话,“首付三十万,贺裕账上走的‘技术咨询费’。”
窗外,一辆喷涂着碳硅蓝的物流车正缓缓驶过,车斗里码着崭新的磷酸铁锂正极材料包装箱,箱体印着中英双语标签,其中一行小字几乎被阳光晒褪色:“本产品已通过宁德时代兼容性测试()”。
俞兴忽然问:“徐总,你说过山峰曝光那天,朱泽辉为什么只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徐欣拉开抽屉,取出一台老式录音笔:“他发的是‘雨伞在你车里’。后来我在您座驾后备箱发现它,伞柄里嵌着微型信号屏蔽器——那天下班路上,有三台车跟了您十七公里。”
录音笔“咔哒”轻响,放出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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