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有他留下的‘回响’。不是记忆，不是意识，是更底层的东西——像程序后台持续运行的守护进程。只要深渊还在呼吸，它就不会关机。”

她顿了顿，抬起手腕，银线已蔓延至小臂，微微搏动，如同第二根脉搏。

“所以，我们不是去找答案。”她望向奎恩，金斑在瞳孔里缓缓旋转，“是去重启一个……被强行休眠的服务器。”

奎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许颖欣日记最后一页被撕去的角落——那里本该有字，却被某种高温瞬间碳化，只留下焦黑锯齿状的残边。当时他以为是火灾损毁。但现在想来，那焦痕的弧度太规整，边缘太锐利，像被激光笔精准切除……更像一道强制格式化的指令。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昨夜。”琳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搏动的银线，“我用静默琥珀复刻了你公寓地板上那块被‘深渊渗漏’腐蚀的瓷砖样本。在共振频段调谐到137Hz时，瓷砖内部浮现出……第七层结构。”

她抬眼，一字一顿：“砖坯里，嵌着一枚微型奥术芯片。序列号：G-2016-001。”

奎恩脑中轰然炸开。

格林德沃研发部代号“G”开头的项目，全属绝密级。而2016……正是第六勇者消失之年。001，则意味着它是该序列首个原型。

“芯片里什么内容？”

“空白。”琳说，“但它的基板材质，和赫墨院长手背上输液管连接的接口……一模一样。”

奎恩猛地转身，冲向楼梯口。

身后，琳的声音追上来：“别去问他。他手背上插的不是血清——是‘母巢接口’。二十年来，他一直在用自己身体当缓存器，维持第六勇者留下的那个‘服务器’不崩塌。”

奎恩脚步猛地刹住。

他想起赫墨抚摸手背时，那枯瘦指腹下隐隐透出的、金属与血肉共生的微光。

原来如此。

不是苟延残喘。

是主动献祭。

他慢慢转回身，声音哑得厉害：“琳，你早就知道？”

琳摇头：“今早才知道。就在你离开院长办公室后五分钟——我的静默琥珀，收到了一条来自‘G-2016-001’的加密脉冲。它只重复发送同一组数据：01000001 01001110 01000100。”

奎恩盯着她嘴唇开合，忽然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二进制。

他下意识在脑中转换——A N D。

“AND……”他喃喃，“和？”

琳轻轻点头，银线在她小臂上骤然亮起，映得整个穹顶星光为之黯淡：

“不是‘和’。是‘安德’。”

“安德鲁·卡文迪许。”

奎恩如遭雷击。

安德鲁·卡文迪许——卡文迪许王爵的丈夫，雨宫宁宁与佩佩的……生父。

也是神允历2016年前，格林德沃仅有的三位序列九超凡者之一。

更是……第六勇者真正的名字。

“他没失踪。”琳的声音像冰锥凿进寂静，“他把自己拆解了。一部分变成G-2016-001芯片，埋进学院地砖；一部分变成赫墨手背上的接口；最后一部分……”

她忽然抬手指向奎恩心脏位置：

“在你每次失控时，闪过你脑海的那些断片记忆里。”

奎恩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那些画面——白墙，铁链，滴答声，还有某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影，总在意识边缘一闪而逝……他一直以为是刺客魔药的副作用。

原来不是幻觉。

是备份。

是安德鲁·卡文迪许，在彻底消散前，给自己埋下的最后一道后门。

“为什么是我？”奎恩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琳静静看着他，金斑在瞳孔深处缓缓聚拢，最终凝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螺旋：

“因为你是‘活体校验码’。”

“勇者日记里反复出现的那句‘勇者说你有权利’……不是抽象。”她一字一顿，“是密钥。是第六勇者留给继承者的身份认证协议。只有真正理解‘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这句话的人，才能激活G-2016-001的最终协议。”

奎恩脑中轰然一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近乎无伤消化刺客魔药——不是天赋异禀，是体内早已预装了第六勇者留下的“系统补丁”。

他更明白了赫墨那句“你考虑好，要选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