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七十二小时，禁止互相伤害，禁止使用高危禁术，禁止主动接触任何自称‘清醒’的深渊造物。遗物评级标准：完整性×污染指数的倒数×历史价值系数。系数由茜莉雅现场评估。”
茜莉雅猛地抬头：“我？”
“对。”奎恩看向她，“你上周交的《深渊遗物污染梯度模型》论文，斯蒂芬斯院长批注‘可作试炼手册附录’。所以今天，你不是移动评分仪。”
她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摸向桌面那面折叠镜，指尖却碰到一张硬质纸片——赫墨的纸条。她昨天悄悄夹进了镜框夹层，以为没人发现。可此刻，纸条一角正微微翘起，在晨光里泛着可疑的幽蓝。
奎恩的目光扫过她指尖，顿了半秒，又移开。
“出发。”他抬手，指向雾气最浓的湖面，“路线按宁宁老师画的生态图谱走。第一站，溺亡者之桥。”
队伍沿着湖岸向北。雾越来越厚，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泥土逐渐变成黑色淤泥，每一步都发出“噗嗤”闷响。赛文突然停下，弯腰从泥里拔出一根扭曲的金属管：“哇哦，这玩意儿还能用？”他晃了晃，管口滴下粘稠的暗绿色液体。
阿道夫立刻凑近：“成分分析：含汞量超标三百倍，掺杂未知有机碱……等等。”他眯起眼，“这管壁内侧的蚀刻纹路，和刚才那截断矛上的金纹，是同一套符文体系。”
奎恩心头一跳。
“什么体系？”茜莉雅问，声音有点紧。
“月相蚀刻。”阿道夫直起身，“但被强行逆向改写了——正常纹路该从矛尖流向矛柄，这上面却是从柄端回溯至尖端。像……像有人把月亮倒着挂了起来。”
琳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突然开口：“倒挂的月亮，是‘窥视者’的徽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灰白城墙：“七年前，银月坠落前十二小时，我在塔楼档案室见过一份烧焦的残卷。上面说，真正的月相巫师，从来不用咒语召唤月亮。他们只做一件事——把镜子对准自己。”
梅根喃喃道：“……以身为镜？”
“以身为狱。”琳纠正，“镜子里照不见月亮，只照得见站在镜前的人。而当你凝视太久，镜中人就会开始……眨眼睛。”
雾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骨头错位。
奎恩瞬间横跨一步挡在茜莉雅身前。他没回头，只低声道：“把纸条给我。”
茜莉雅手指一颤，纸条滑落。奎恩接住，指尖触到纸面时，幽蓝光芒骤然暴涨，整张纸化作一簇冰冷火焰，悬浮在他掌心。火焰里浮现出新的文字，不是赫墨的字迹，而是用古老月相符文写就的三行诗：
> 湖底有眼，
> 眼中有月，
> 月下无人——唯余回响。
火焰熄灭，灰烬飘散。奎恩攥紧手掌，掌心被烫出一道细痕，血珠渗出，滴在淤泥上，瞬间蒸腾成一缕青烟，烟气盘旋上升，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没有瞳孔的眼睛虚影，悬在众人头顶三尺处。
“别看它。”奎恩声音绷得极紧，“闭眼，捂耳，默念《基础防御咒》第三节。”
没人犹豫。除了琳。
她仰着头，静静注视那只眼睛，直到虚影缓缓转动，将空洞的视线对准她。刹那间，她肩膀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膝盖一软，却被奎恩及时扶住。她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妈妈。”
奎恩瞳孔骤缩。
“什么？”赛文忍不住睁眼，随即惨叫捂住耳朵——他听见了无数个“妈妈”在颅腔里重叠回响，每个声调都不同，有的温柔，有的嘶哑，有的带着铁锈味。
梅根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她却像感觉不到痛，只盯着琳苍白的脸：“她……她母亲是月相系失踪者？”
阿道夫迅速翻开笔记，手指颤抖：“七年前失踪名单……第十七位，琳·艾尔文，月相系首席助教，专精‘镜渊回响’理论……”
“闭嘴。”奎恩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锥，“现在，所有人，听我指令——向左十步，踩进第三块凸起的青石。快！”
没人质疑。脚步声杂乱却迅疾。当最后一人踏上青石，脚下地面轰然下陷，整片湖岸如活物般收缩，雾气被骤然抽离，露出澄澈的天空与刺目的阳光。众人站在一座孤零零的石桥中央，桥下湖水幽深如墨，再无一丝雾气。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唯有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见：
> 【此桥不通彼岸，唯渡迷途之人】
赛文喘着气：“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