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杨景宇怔怔的看着风衣领上华丽的校徽。
若说这是恶作剧,那手笔未免太大了。
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这个校徽时,他的心头涌上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好像.....这是自己...
“监视者先生。”
奎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坠入寒潭,激起一圈无声震颤。老狼人垂眸,灰白瞳孔里映不出光,却仿佛将奎恩从皮囊到魂核都照得通透。那不是看,是“校准”——如同深渊底层某座沉眠千年的机械钟塔,在齿轮咬合前,最后一次确认刻度是否偏移。
琳站在奎恩身侧半步之后,仰头望着老狼人斗篷下摆被风掀起的缝隙。那里没有脚,只有一截枯枝般的膝骨,表面覆着暗褐色皲裂的角质层,隐约泛着金属冷光。她没说话,只是把奎恩递来的皮箱抱得更紧了些,指节发白。
老狼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拐杖,不是指向奎恩,而是轻轻点在琳额心。
一瞬静默。
奎恩后颈汗毛骤然炸起——不是恐惧,是预警。某种早已蛰伏在血脉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古老回响,正被这根枯枝叩击、唤醒。他几乎要拔刀,可右手刚抬至腰际,整条手臂便如灌铅般沉重,指尖颤抖,连鞘中太刀的嗡鸣都压不住胸腔内突突跳动的心音。
“……序列零。”老狼人开口,声线依旧迟滞,却不再沙哑,“‘锚’。”
琳眨了眨眼,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翼。她没听懂,但身体比意识更快——膝盖一弯,竟真跪了下去,额头抵在老狼人拐杖尖端三寸处,姿态谦卑得近乎献祭。
奎恩瞳孔骤缩。
这不是教导,不是测试,是“承认”。
而承认为何需要跪?
他忽然想起魔王城地牢最底层那面蚀刻着螺旋纹的青铜壁。当时蒂蕾西娅用匕首割开自己手腕,让血滴在壁上,纹路便亮起幽蓝微光,浮现出一行古赫墨语:“唯锚定者,可渡无岸之渊。”——那行字旁,还刻着一枚与老狼人拐杖顶端一模一样的残缺星徽。
“您……是初代守门人?”奎恩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还是……‘锚’本身?”
老狼人未答。他收回拐杖,转身迈步,斗篷翻涌如灰雾聚散。一步踏出,地面未陷,可空气却像被无形巨口撕开一道细缝,雾气从中倒灌而出,裹挟着腐叶与冷铁锈味,直扑奎恩面门。
他下意识屏息,却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混在腥气里的甜香——像是被雨水泡胀的紫罗兰,又像某种早已绝迹的深渊苔藓孢子。
老狼人停在湖畔边缘。
灰雾在此处最浓,几乎凝成乳白色水幕,翻滚不休。湖面却异常平静,黑如墨砚,倒映不出天光,只浮着七八点幽绿磷火,随雾气明灭,如活物呼吸。
“深渊有三层。”老狼人背对二人,声音飘忽,“表渊,潜渊,渊核。”
他顿了顿,枯枝般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湖面。
刹那间,所有磷火齐齐熄灭。
雾气猛地向内坍缩,如被抽走骨髓的蛇皮,层层剥落。湖面裂开一道笔直缝隙,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浮出八级石阶——每级台阶皆由不同材质构成:第一级是焦黑枯木,第二级是布满裂纹的琉璃,第三级是半透明琥珀,第四级……是凝固的暗红色血肉,脉络清晰搏动,第五级是嶙峋白骨拼接的弧形,第六级是锈蚀齿轮咬合的金属平面,第七级是不断自我溶解又重组的银色流体,第八级……空无一物,只有一圈微微荡漾的涟漪,仿佛水面之下并非实体,而是另一重空间的入口。
“表渊止步于湖。”老狼人说,“潜渊在阶下。渊核……在阶尽处。”
琳松开皮箱,小跑上前,伸手去碰那血肉台阶。奎恩想拦,却见老狼人微微颔首。
指尖触上的瞬间,那搏动的脉络骤然加速,血肉表面浮起细密金纹,竟与奎恩右臂伤疤的纹路完全一致!琳“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凹痕,形状如半枚残月。
老狼人忽然侧身,灰白瞳孔第一次真正落在奎恩脸上。
“你身上,有‘它’的味道。”
奎恩心头一震。
“它”是谁?是魔王?是那团灰烬般的勇者特性?还是……藏在他灵魂深处、至今不敢直视的第三道疤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深渊湖水的棉絮。
老狼人已不再看他。他拄着拐杖,缓步踏上第一级枯木台阶。木阶无声,可奎恩分明听见无数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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