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变得矮了一点——一点点，像御姐脱下高跟鞋变成了邻家少女，她背对着自己，无视一旁唠唠叨叨的班主任，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空调面板。
她的头发也变长了。雨宫宁宁有着奎恩见过最好看的黑长直，垂至腰部，...
湖面忽然颤了一下。
不是水波，是某种更沉的震颤——从湖底深处传来的、带着锈蚀铁腥味的搏动。奎恩指尖一紧，接骨木魔杖末端无声地泛起一层淡青微光，像被风拂过的萤火虫尾迹，转瞬即逝。他没回头，只把拎着箱子的手往回收了半寸，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尚未完全褪去的灰痕，形如断弦，边缘微微发烫。
琳的手还牵着他。
她没松开。
老狼人睁开了眼。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左眼琥珀如陈年威士忌，右眼却是一片凝滞的铅灰，虹膜中央裂开一道细缝，正对着奎恩的方向，缓缓开合，像某种活体齿轮在咬合前校准齿距。
“……月亮。”琳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湖风里。
奎恩喉结动了动：“你看见什么了？”
“不是月亮。”她顿了顿，睫毛垂下，“是它照在湖面上的影子……可影子里，有第七个倒影。”
梅根猛地吸气，典籍堆最上层一本《深渊污染早期征兆图鉴》啪嗒掉在地上，翻开的页面正是一幅手绘插图：七重叠影环抱一轮残月，每道影子的脖颈处都缠绕着不同粗细的银链，最细那根链子末端，悬着一枚缺角的青铜铃铛。
阿道夫已经蹲了下去，指尖悬在书页上方三厘米处，没碰，却让整页纸浮起半寸，纸面泛起蛛网状的细微涟漪。他盯着那枚铃铛，嘴唇无声翕动：“……赫墨的‘回响锚点’。”
赛文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嘴角拉得很平、眼睛却全然失焦的笑。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箭头与圈套，最中央用红墨水画了个歪斜的漩涡，漩涡中心写着两个字：宁宁。
“原来宁宁老师不来，是因为她早就在里面了。”他说，语气像在宣布天气预报。
茜莉雅下意识摸向桌面那面折叠镜——镜面朝下扣着，镜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你照见谁，谁就正在照见你。」
她手指一顿。
镜背那行字，昨天还没有。
奎恩没看她，却说：“别翻。”
茜莉雅僵住。
“镜子现在是单向的。”奎恩盯着老狼人右眼中那道缓缓闭合的细缝，“它只往外照，不往里收。”
话音未落，湖面轰然炸开一道水幕。
不是浪，是整片湖水被硬生生掀开一道竖直切口，水墙两侧静止如玻璃，中间却空无一物，只有一条幽蓝阶梯，由无数悬浮的、半透明的齿轮咬合而成，一级级向上延伸，尽头隐没在灰雾最浓处——正是瞭望台基座的位置。
齿轮在转，却听不到声音。
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连赛文都闭上了嘴，手指捏紧草稿纸，指节泛白。
“试炼开始时间提前了。”琳松开奎恩的手，从自己箱子里取出一卷灰褐色亚麻布，“不是现在。”
奎恩没接，只问：“规则改了？”
“没改。”她将亚麻布抖开，布面瞬间绷直，浮现出十二道暗金色刻度线，首尾相连成环，“只是……这次的‘门’，认得你。”
布环腾空而起，悬停在众人头顶一尺处，缓慢旋转。十二道刻度线中，十一道泛着温润光泽，唯独第七道——正对着奎恩眉心位置——漆黑如墨，且不断渗出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银色丝线，一端扎进布环，另一端，无声没入奎恩左耳后方皮肤之下。
奎恩抬手按住那里。
指尖触到的不是血肉，是某种冰冷、致密、带着轻微脉动的异物感。像一颗被强行嵌进皮下的微型齿轮。
“……赫墨的纸条。”他忽然说。
琳点头：“他三天前递进教务处信箱，署名是‘代收人：雨宫宁宁’。”
“她知道？”
“她没拆。”琳看着他，“但她说，如果你摸到耳后有东西在跳，就别等试炼结束再看了。”
奎恩扯开衣领，接骨木魔杖尖端轻点左耳后方。一点金光刺入皮肤，银丝骤然绷紧，随即断裂。脱落的丝线在半空蜷曲成一个微小的、逆时针旋转的符号——正是宁宁教室窗台上那盆樱桃番茄藤每日清晨自动调整朝向时，在叶脉间短暂浮现的纹样。
“宁宁老师的课表……”梅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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