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竹,“父亲……你也起来。”
众人皆惊。
殷时竹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出热泪,跪行几步上前,颤抖着伸手想去碰孩子的脸,却又不敢。
“婧儿……我的婧儿……”他泣不成声,“让爹看看你……让爹抱抱你……”
新帝终于崩溃,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爹……我好想你们……母皇走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说她对不起你……她说她不该把你送走……她说她后悔了一辈子……”
殷时竹紧紧抱住儿子,仰天长啸般痛哭出声,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思念、恐惧全都倾泻而出。
圣么默默退后一步,眼角湿润。
他知道,这一刻,真正的皇权交接才算完成。
不是靠刀兵,不是靠权谋,而是靠血缘、亲情与伤痕累累的真实。
夜幕降临,景明园内外灯火通明。
灵堂已正式设立,先帝遗体停放正中,四壁挂满挽联哀幛。王皇后披麻戴孝守灵七日,每日焚香哭祭;李妍带伤主持丧仪,调度有条不紊;司徒蓉牵头起草《先帝实录》,准备交由史馆存档;庄孟佳则连夜整顿京畿防务,防止残党作乱。
而圣么,在处理完所有紧急政务后,终于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家中。
府邸早已布置成素白世界。门口挂着“悼圣”的匾额,门内仆役皆穿孝服。予安和予心并肩坐在厅前石阶上,见他归来,双双起身奔来。
“娘!”两人齐声唤道。
圣么强打精神蹲下,一手搂住一个,轻声道:“乖,让娘看看。”
予安心疼地看着他腹部缠绕的绷带:“娘你还疼吗?赵太医说你要静养三个月呢。”
“不疼。”他笑了笑,“只要你们平安,娘就不疼。”
予安却忽然问:“娘,明天我能去学堂了吗?姥姥说国学府已经开始接收新生了。”
圣么一怔,随即苦笑:“你还这么小就想读书?”
“姐姐说,只有读了书才能帮娘分忧。”予安认真道,“我不想将来像妹妹一样,只能躲在娘身后。”
圣么心头一酸,摸了摸她的头:“好,明日娘就带你去报名。但你要答应娘,不准欺负同学,不准打架,不准顶撞先生,更不准打着‘我是兰章令的女儿’这种名头耀武扬威。”
“知道啦!”予安欢呼一声,拉着妹妹蹦跳而去。
圣么望着她们的背影,久久未语。
这时,庾默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趁热喝吧。”他说,“是赵太医新开的方子,加了补气养血的黄芪和当归。”
圣么点点头,接过碗慢慢啜饮。药味苦涩,却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今天……辛苦你了。”庾默低声说。
“是你才辛苦。”圣么抬眼看他,“你在战场上来回奔波,还要照顾我,又要应付那些繁琐礼仪……我都知道。”
庾默摇头:“只要你活着,我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片刻后,庾默忽然问道:“你说……殷才要真是明曦王的父亲?”
圣么点头:“没错。当年先帝宠冠六宫的殷贵妃,正是殷家嫡女,与殷时竹是亲姐弟。她早逝无子,故而将弟弟送入宫中抚养,对外称‘才要’,实则是为了延续血脉寄托。后来先帝与殷贵妃情深意笃,曾在密诏中允诺:若有子嗣,必立其为储君。只是当时无人知晓她已有身孕。”
“所以明曦王其实是先帝与殷贵妃的遗腹子?”庾默震惊。
“正是。当年政变前夕,先帝察觉危险,连夜派人将怀孕的殷才要送出宫外,托付给民间接生婆秘密生产。孩子出生后即被送往南方隐居,由忠仆抚养长大,直到最近才被接回。而这一切,除了先帝、司徒蓉和极少数心腹外,无人知晓。”
庾默喃喃道:“难怪……难怪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夫郎。”
“别多想。”圣么握住他的手,“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未来。我们要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也要帮助新帝平稳过渡,重建朝纲。”
庾默用力点头:“嗯,我会一直陪着你。”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庭院。
远处传来守夜人敲梆的声音,悠远而宁静。
这场风暴似乎终于过去。
然而就在次日清晨,一封加急密报送抵兰章署??
西北急报:梁寿现身凉州,勾结边军校尉发动兵变,已攻占三城!
与此同时,东南传来噩耗:连日暴雨导致江堤决口,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灾民暴动抢粮,局势濒临失控!
圣么看着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
“这才刚开始啊……”
他提起朱笔,在第一份军情急报上批下八个大字:
**“即刻出征,平叛安民。”**
然后唤来姜防:“备马,我要亲自前往西北。”
又召云山:“传令东南,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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