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陆浩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查看县招商局,方水乡等部门汇报上来的工作。
陆诗语等人的投资合同都是经过律师和各方确认过的,已经签订了,并且都陆续打款到了安兴县的财政账户上。
陆浩已经统筹算过资金了,加上冯玉堂和冯衍父子的投资,还有省里已经立项通过的八个亿专项资金,现在建设竹海体育场的二十二亿预算,只差两个亿了。
这点钱随便扒拉一下也就有了,陆浩打算等最后招投标结束后,实际支出的时候缺多少钱,......
叶紫衣话音刚落,陆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微凉,但清气未散。他放下杯子,目光沉静地落在办公桌角那盆青翠的文竹上,叶片在午后斜照里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层薄而韧的釉。
“叶市长,”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戴省长这步棋,表面是帮文旅部把关材料,实则是在给安兴县设一道‘选择题’:要么让兆辉煌接手饮品厂,要么让5A评审停摆。可这道题,本不该存在。”
叶紫衣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一枚磨得温润的铜镇纸。“问题不在题面,而在出题人——他用的是省里统筹权、协调权,又借文旅部专业口的名义发话,连程序都挑不出错。你要是去纪检委告他‘以权谋私’,人家反问一句‘我什么时候说不许卜岩松投?我只说材料有问题’,你拿什么驳?”
“所以不能驳。”陆浩抬眼,眸色沉稳,“要解这局,得绕开‘谁对谁错’这个陷阱,直接拆掉‘题干’本身。”
叶紫衣眉梢一扬:“怎么拆?”
陆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推至桌中央。“这是我今早让县委办连夜整理的三份附件。第一份,是方水乡景区近五年游客接待量、收入增长、投诉率、环保监测数据汇总表,附带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可持续发展评估报告;第二份,是文旅部去年印发的《5A级旅游景区申报审核细则》修订版全文,其中第三章第七条明确写明:‘省级文旅主管部门应牵头组织初审,并对申报材料真实性、完整性负主体责任’;第三份……”他顿了顿,指尖在档案袋封口处略作停顿,“是戴省长上个月在全省文旅工作推进会上的讲话通稿节选,他在讲到‘压实属地责任’时,亲口说:‘评审不是走过场,更不是卡脖子,要把服务意识落到每一个环节,基层报上来,我们就要审下去、帮上去、推上去。’”
叶紫衣伸手抽出第三份材料,快速扫过那段话,唇角浮起一丝冷意:“这话倒是说得漂亮。”
“漂亮,才好用。”陆浩身体前倾,语速放慢,“我们不争‘材料有没有问题’,转而请市文旅局牵头,联合省文旅厅政策法规处、质量监督处,组建一个‘5A申报材料联合预审专班’,就在下周二,地点定在安兴县方水乡游客中心。邀请文旅部评审专家库里的两位退休老专家以‘顾问身份’列席——不是正式评审,只是‘预沟通、预诊断’。同时,把戴省长的讲话原文、文旅部细则原文、我们景区真实数据全印成册,作为预审会唯一依据材料。”
叶紫衣目光一凝:“你是想……把戴省长的话,变成他的压力?”
“不。”陆浩摇头,“是把他自己的话,变成文旅部的‘上级指令’。”
他指尖轻点桌面,节奏分明:“预审会现场全程录音录像,同步向省文旅厅、市委、市政府报备。一旦两位老专家指出材料‘基本符合要求’,哪怕提出几处细节补充建议,我们当场就整理成《预审意见纪要》,盖上安兴县政府和市文旅局双章,当天下午就报到省文旅厅,抄送戴省长办公室。”
“理由很硬——”陆浩声音渐沉,“这是落实戴省长关于‘服务型评审’的指示精神,是主动对接上级标准,提前化解风险,更是以行动回应文旅部‘提高申报效率’的工作导向。他们如果再把材料打回来,就得先解释:为什么省里已经启动预审、专家已经认可、基层已经整改到位,还要让安兴县重复劳动?这不符合行政效能原则,更违背戴省长反复强调的‘马上就办、真抓实干’作风。”
办公室一时寂静。窗外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叶紫衣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锐利:“高啊……这不是打脸,是把他的脸,端端正正按在他自己写的讲话稿上。”
“还不止。”陆浩翻开档案袋最底层一页,是一张手绘的流程图,“我让县发改局、招商局、生态环境局、市场监管局联合出了个《饮品加工厂项目并联审批提速方案》。核心就一条:所有前置要件实行‘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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