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卜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语气缓了下来,“你怕我们扛不住压力,怕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更怕即便赢了,也落得个‘得罪人’的名声,以后在金州省寸步难行。这些顾虑,我都懂。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次不是赌运气,是拼实功。”
他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拆封的《安兴县食品产业园招商实施细则(修订稿)》,纸页边缘还带着油墨未散尽的微香:“昨天下午,县常委会全票通过了这份细则。第三章第七条新增一款:‘对存在重大环保风险、财务异常、信用污点或技术能力存疑的投资主体,招商部门须启动三级联审机制,并报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双签确认后,方可进入供地程序。’”
“三级联审”四个字落地有声。卜岩松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哪怕戴良才再开口,哪怕任清泉在调研时当场点名,只要安兴县这三级联审没过,土地就不可能动一根指头。而“双签确认”的设计,更是把县委书记和县长同时绑在责任链上,既防独断,也堵后门。
“所以……”卜岩松声音微颤,“那块地,还是我的?”
“不是‘还是你的’,”陆浩纠正道,“是‘只可能是你的’。因为你是唯一一家完全满足全部准入条件、且已通过初审的企业。你提交的技术方案里,那套全自动无菌灌装线参数,比文旅部下属检测中心最新发布的行业推荐标准还高出两个百分点;你承诺的碳中和路径,连市里刚成立的双碳研究院都来函索要过范本;你给县职教中心捐建的实训基地图纸,昨天被教育局列为重点督办事项——这些,都不是关系能换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像是卜岩松站了起来,又缓缓坐回椅子:“陆县长……我卜岩松活了四十八年,头一次觉得,做企业,还能做得这么硬气。”
“硬气不是姿态,是底气。”陆浩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晨风裹着青草气息涌进来,“你底气足,我们才敢跟你并肩站。兆辉煌今天中午约了市电视台记者,说要搞个‘投资签约仪式’,场地都订在县迎宾馆二楼牡丹厅了。洪县长刚才发微信告诉我,他已经让县融媒体中心安排了三路记者——一路拍签约现场,一路拍自然资源局窗口办事实录,一路拍咱们那块地的航拍实景。所有画面,下午三点同步上线‘安兴发布’视频号,标题我都想好了:《一块地的来龙去脉》。”
卜岩松怔住,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竟有些哽咽:“好……好!我就等这个标题!”
“别急。”陆浩望向远处山脊线上初升的太阳,“更大的戏还在后头。戴省长24号来,任清泉副市长陪同。调研第一站,定在青石镇乡村振兴示范点——那里刚建成的冷链物流中心,是你卜氏集团捐资建设的;第二站,去云雾山茶旅融合产业园,你承诺的深加工车间图纸,上周刚盖上县自然资源局的审批章;第三站,原计划是去看兆辉煌‘拟建’的饮品厂选址,现在……”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改成了去县农产品质量追溯中心。那里,正在调试你投资的全产业链溯源系统。摄像头对着操作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全是实时上传的农事记录、质检报告、物流轨迹——每一帧,都比兆辉煌的朋友圈照片真实。”
卜岩松深深吸气,再呼出:“陆县长,我懂了。这不是我在投资安兴,是安兴在重塑投资的逻辑。”
“对。”陆浩转身,目光沉静如古井,“所以戴省长来了,他看的不是一块地,是一套规则;任市长来了,他查的不是一个项目,是一条底线。他们若真想挑刺,就请对着全县十四万农民手机里正在下载的‘安兴农品’APP挑——那里有三万八千户农户的电子身份证,有七百二十六家合作社的信用评级,有你卜氏集团刚签下的首批五万吨订单的区块链存证。谁要是说这底下有猫腻,麻烦先解释清楚,为什么全市第一个实现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数字化监管全覆盖的县,偏偏是我们安兴?”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窗台,歪着脑袋看他。陆浩不动,它也不飞,小黑眼睛滴溜一转,忽地振翅掠向湛蓝天空。
卜岩松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陆浩以为信号中断。直到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承诺落下:“陆县长,我卜岩松今天立个誓——只要安兴县这条船不沉,我卜氏集团的根,就扎在这片土里。不求快,但求稳;不图巧,但求实。以后每年利润的百分之十五,定向投入县里的职业教育和农业科研。这笔钱,不走账面返还,不设使用期限,只挂一个名目:‘安兴长青基金’。”
陆浩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里,有认可,有托付,更有某种无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