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年冬天,老师放了你的视频。我看见你戴着破面具跳舞,听见你说‘我们的魂’……我躲在厕所里哭了很久。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第一次试着说:‘我……叫……阿枝。’”
她的眼泪滑落,滴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二天,我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我不是怪物,我是守魂的人。’我把这句话贴在床头,每天醒来念一遍。后来,我开始画画,画很多戴面具的人。我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受伤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评委,最后落在林小满身上:
“今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完整地说完一段话。”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三秒后,金宸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布满烧痕的脸??原来他也曾是“怪物”。
他站起来,缓慢鼓掌。
接着是李岩,陈薇,全体评审,全场学员,一个接一个起立。
评分揭晓:分,仅次于当年林小满的。
李岩点评时说:“语言的起点不是发音,是勇气。你让我们听见了一个被世界捂住嘴的灵魂,终于挣开了手。”
陈薇补充:“很多人以为‘真实’必须轰轰烈烈,可真正的勇敢,往往是这样细小的声音??它微弱,但它存在。”
金宸只说了一句:“你不是在说话,是在复活。而复活,从来不需要完美。”
林小满站在角落,没有鼓掌,也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阿枝,看着那个曾经和她一样蜷缩在阴影里的女孩,终于站直了身体,迎着光,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传承不是复制,而是让每一个“我”,都能成为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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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林小满独自留在排练厅,回看阿枝的表演录像。镜头里的女孩,颤抖却坚定,每一句话都像从血肉里拔出来的钉子。她看得入神,直到手机震动。
是“小满计划”的值班老师发来的消息:
> “今天有三百二十七个孩子提交入学申请。其中,七十九人附上了自制的傩面照片。有个聋哑男孩用手语说:‘我想跳舞,因为我的脚会说话。’”
她盯着屏幕,眼眶发热。
十年前,她以为改变世界需要一场惊天动地的演出;如今她才知道,真正的变革,始于一个孩子敢画一张鬼脸,敢说一句“我在这里”。
次日清晨,她召集九位决赛学员开会。
“接下来一个月,你们每人要带一支五人小队,深入乡村,挖掘一项濒临失传的民间艺术,并帮助当地人完成一次公开展演。”她说,“不许用专业舞美,不许请编导,不许修图。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让那些从未被听见的声音,被世界听一次。”
有人质疑:“可我们自己都还是新人,怎么教别人?”
林小满平静回答:“我不是让你们去当老师,是让你们去当耳朵。去听那些被风刮走的故事,去看那些被泥土埋住的光。”
会议结束后,阿枝悄悄留下。
“林老师……”她叫住她,声音仍有些怯,“我能……跟你一组吗?”
林小满看着她,良久,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别叫我老师。叫我……姐姐。”
阿枝愣住,随即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丝极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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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甘肃陇南,山村小学。
她们抵达时,天空正飘着细雨。校舍低矮,墙面斑驳,操场是黄土夯实的,雨后泥泞不堪。十几个孩子围坐在教室里,穿着补丁衣服,眼神却亮得惊人。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张,曾在城市重点中学任教,十年前辞职返乡办学。“这里的孩子,要么留守,要么残疾,要么父母坐牢。”他说,“没人指望他们能成才。可我觉得,只要他们还能笑,就还有救。”
林小满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里像极了她童年时的村子。
她转身对阿枝说:“我们教他们跳傩舞吧。”
阿枝睁大眼睛:“可他们……会愿意吗?”
“试试看。”林小满笑了,“有时候,最土的东西,反而最能救命。”
第一天,她带着孩子们用硬纸板做面具。没有模板,全凭想象。有的画笑脸,有的画怒目,有的干脆涂成黑色,说自己是“影子里的守护者”。
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做了个双面面具,一面哭,一面笑。他小声说:“我爸爸在监狱,妈妈跑了。我每天都要装开心,可我心里很难过。”
林小满蹲下身,摸摸他的头:“那你现在不用装了。你可以又哭又笑,这才是真的你。”
第二天,她开始教基本步伐。没有音乐,就用铁盆敲节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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