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第七日,杭州的天空终于彻底放晴。西溪湿地的水汽蒸腾成一片薄雾,缭绕在天网数据中心银灰色的建筑群之间,宛如仙境。主楼顶层的观景台上,高丽独自伫立,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尚未完工的“天网影视学院”工地上??那里塔吊林立,工人们正将最后一段钢结构吊装到位。学院主楼轮廓已清晰可见,形似一本被风掀起的书页,象征着故事的开端。
手机震动,是沃尔玛发来的消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确认,“星火全球巡讲计划”纳入“全球青年文化创意扶持工程”,各国驻华使馆已启动签证绿色通道】。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手机轻轻放在栏杆上,任风吹动衣角。他知道,这一刻来得并不容易。从最初那个在纽约街头被人嘲笑“中国人拍什么电影”的少年,到如今站在世界舞台中央,邀请全球创作者共同书写新叙事规则的发起者,这条路走了整整二十年。而真正让他感到踏实的,不是掌声与头衔,而是那些曾经沉默的人,终于开始开口说话。
就在此时,卢淑英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热腾腾的打印稿:“‘织梦者-2’完成了第一次跨文化剧本推演,《桥洞之下》的国际版改编建议出来了。”
高丽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系统基于阿富汗、肯尼亚、哥伦比亚等地的社会结构与情感表达习惯,生成了三个不同版本的叙事框架:一个聚焦战乱中的母女关系,一个讲述贫民窟少年通过绘画重拾尊严,另一个则是原住民少女对抗采矿公司的真实事件改编。每个版本都保留了“匿名记录真实生活”的核心理念,但语言节奏、情绪铺陈、视觉符号均做了本地化重构。
“这不是复制。”他轻声说,“这是共鸣的扩散。”
“赵若曦建议我们把这套模型开放给所有参与‘万神殿开放计划’的申请者。”卢淑英补充道,“哪怕他们不懂编剧技巧,只要提供原始经历,AI就能帮他们整理成可拍摄的脚本。”
高丽点头:“那就加一条规则??每部获得资助的作品,必须有一半主创来自非专业背景。我们要打破的不只是技术壁垒,还有身份垄断。”
当天下午,首届“天网国际创意峰会”最后一次筹备会议在总部召开。沃尔玛主持议程,投影屏上滚动播放着即将亮相的七大发布项目:
1. 《东方叙事白皮书》正式发布,提出“情感密度指数”作为衡量作品价值的新标准;
2. “全球创作者信用体系”上线,以项目完成度、观众反馈、社会影响为维度建立动态评分;
3. 天网与BBC、NHK、CCTV联合发起“百年记忆影像修复计划”,用AI还原胶片时代濒危影像;
4. 赵丽影将在肯尼亚启动“萤火儿童影像学校”,首批招募五百名非洲青少年学习纪录片创作;
5. 张天嗳宣布成立“无修音艺术基金”,支持全球音乐人进行零修饰现场演出;
6. 杨蜜推动建立“真实角色孵化机制”,演员需完成不少于三十天的一线岗位体验方可参演现实题材;
7. 朱株主导“沉默者之声”项目,专为边缘群体提供免费创作培训与设备租赁。
会议结束前,沃尔玛突然问:“如果这些事全都失败了呢?如果我们以为的革命,最后只是又一场资本游戏?”
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
高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训练基地里正在排练的新一批年轻演员。他们中有外卖员、护士、乡村教师,甚至有一位曾坐过牢的退伍军人。此刻,他们在导师指导下反复练习一句台词:“我不是为了出名才站在这里,我是为了不让某些事被忘记。”
“那就失败吧。”他平静地说,“但至少我们试过用另一种方式做事。不是靠控制,而是靠激发;不是靠筛选精英,而是让所有人有机会入场。就算最终只有一千个人坚持下来,那也比过去一万人围着同一个红毯转要有意义。”
三天后,峰会如期举行。
细雨初歇,西子湖面如镜,倒映着三百架无人机组成的巨大汉字“梦”。各国代表陆续步入环形会场,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桂花香。当高丽登上湖心舞台时,全场起立鼓掌。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深灰色棉麻长衫,胸前别着一枚朴素的天网徽章。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今天我想讲的,不是一个成功的故事,而是一次冒险。”
台下安静下来。
“我们常说‘文化输出’,仿佛文明是一种商品,可以打包卖出去。可真正的文化,从来不是输出的,是吸引来的。是你做了什么,让别人愿意靠近、倾听、理解。”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所以我今天不谈输出,我谈连接。天网不做‘中国标准’,也不立‘东方霸权’。我们要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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