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黄四郎买来的?”
“对。”
“他打过吗?”
“打过。”
“我打过你吗”
“没有。”
“你恨他吗?”
“恨。”
“那你恨我吗?”
“不恨。”...
八月的暑气在城市的水泥森林里蒸腾,林小满坐在一间老旧写字楼的会议室里,对面是三位律师、两位财务顾问,还有一位她从《光曾照过我》节目里带出来的年轻编剧。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公司章程草案、税务登记流程、银行开户须知……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她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注册资金最低要十万,”律师推了推眼镜,“而且必须实缴。”
她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那位年轻的编剧忍不住抬头看她:“姐,这钱……是你自己出的?”
“嗯。”她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五万是我去年拍《锈城》的片酬结余,三万是从‘自由基金’里划出来的??那笔钱本来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还有两万,是影帝老师私下打给我的启动金,他说算借款,不收利息,十年内还清就行。”
没人说话。窗外传来楼下菜贩收摊的吆喝声,混着电动车喇叭的短促鸣响。这座城市从不因谁的梦想而停下脚步,但总有人,在喧嚣中悄悄点燃火种。
“你真的想好了?”财务顾问问,“个人工作室意味着你要承担无限责任。万一亏损,你的个人财产也会受影响。”
“我知道。”她看着窗外一片飘过的云,“可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还谈什么改变?我不怕穷,我最怕的是明明有机会做点事,却因为害怕而缩回去。那样的话,我和那些把我当成商品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会议持续到傍晚。签完所有文件,她走出大楼时,天边正烧着橘红色的晚霞。手机震动,是老陈发来的消息:【听说了,恭喜。但你要记住,一旦脱离公司体系,资源会断崖式下跌。星耀不会再给你安排通告,也不会帮你谈品牌。你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她站在街角回了条语音:“谢谢提醒。但我早就不是靠施舍活着的人了。”
那天晚上,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城东的一间地下排练室。那里原本是个废弃的车库,被她租下来改造成演员培训基地,每周免费开放两天,专收那些没钱上表演课却真心想演戏的孩子。今晚正好是公开课。
十几个年轻人围坐一圈,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有的脚上的鞋已经开了胶。看到她进来,全场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喊了句“小满姐”,随即响起零星掌声。
她摆摆手,坐下来说:“今天我们不讲技巧,讲经历。”
然后她把自己这五年怎么试镜失败、怎么借网贷拍短片、怎么在出租屋发烧还要对口型唱歌的事,一件件说了出来。没有修饰,没有煽情,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有个男孩举手问:“那你现在成功了,是不是就觉得以前吃的苦都值得了?”
她摇头:“不值得。痛苦本身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你怎么对待它。我可以告诉你,每一次被拒绝,我都想过放弃。但我每次都没让那个念头落地。我只是告诉自己:再试一次,就一次。”
教室里很静,只有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你们知道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吗?”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睡桥洞,也不是吃泡面。是最怕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因为你一开口,别人就说你矫情;你一哭,别人就说你卖惨。可你不表达,就永远没人知道你是谁。”
一个女孩低声说:“可我们连被嘲笑的机会都没有。我们连试镜的门都进不去。”
“那就自己造门。”林小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字:**自证价值**。
“没人给你机会,你就自己创造作品。用手机拍,去街头演,把视频发上网。不要等伯乐,你要让自己成为那匹跑在前面的马。观众比资本聪明,他们能认出谁是真的,谁是在装。”
下课后,她留下帮几个学生修改剧本。其中一人写了个关于外卖员女儿考上电影学院却被亲爹阻拦的故事,情节粗糙但情感真挚。她逐字逐句地改,连标点都重新调整。凌晨一点,最后一个孩子道谢离开,她才揉着酸痛的肩膀收拾包。
走出排练室时,巷子里漆黑一片。她刚掏出手机照明,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是个穿校服的女孩,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林姐姐……”女孩声音发抖,“这是我写的诗,你能看看吗?我想当编剧,可我爸说这是浪费时间。”
她接过纸,借着手机光读起来。是一首题为《裂缝里的光》的小诗,讲述母亲在工厂流水线上咳血,女儿躲在宿舍厕所背台词。语言稚嫩,却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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