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空作业摔断脊椎后失去劳动能力,靠低保生活。他说自己最大的梦想是演一场戏,哪怕只有一个镜头。“我不想死的时候,别人记得我只是个瘫在床上的人。”
那一夜,七个人开口,四个中途崩溃离场,又偷偷回来坐在角落听别人讲。
第三天晚上,轮到了那个一直沉默的聋哑少年姐姐。她叫苏梅,二十八岁,为弟弟存钱做人工耳蜗手术,打了七份工。她带来一段手语视频,请林小满帮忙翻译。
画面里,她用手语缓缓陈述:
> “我弟弟三岁失聪,从此我就成了他的嘴。
> 我替他骂欺负他的人,替他向老师求情,替他在医院哭着求医生再试一次。
> 可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 直到那天,我在便利店打工,听见顾客议论《白噪音》,说‘这些穷人的故事真烦’。
> 我站在收银台后,突然觉得,我和弟弟这辈子,是不是都只能躲在别人的偏见背后?”
>
> “现在我想试试。不是为了弟弟能听见世界,而是为了让世界听见我们。”
林小满将这段话一字一句念给全屋人听。结束后,全场起立鼓掌,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她当场宣布:“下一部短片项目,就叫《听见》。主角由苏梅出演,剧本由她弟弟参与创作。预算十万,全部来自‘自由基金’。”
消息传出,外界再次哗然。某知名影评人发文质疑:“艺术不应沦为慈善秀场”,更有营销号煽风点火称“林小满正在打造悲惨产业链”。
她没回应,只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照片:苏梅站在排练室中央,面对一群听障儿童,用手语教他们表达“我想当演员”。配文只有三个字:**听见了**。
评论瞬间破万。最热的一条写着:【原来真正的共情,不是替别人哭,是帮他们发出自己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从废墟走来》正式入围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展映单元。国际制片人发来终剪版,邀请她出席首映礼。
她回:“我可以去,但我要带十个人同行??训练营里最需要被看见的十个普通人。”
对方震惊:“你知道入场名额多紧张吗?”
“我知道。”她平静回复,“所以我不要红毯,不要酒会,不要专访。只要十个座位,让他们坐在观众席里,亲眼看看自己的故事被世界注视是什么感觉。”
对方沉默良久,回了一句:“你改变了我对‘明星’的理解。”
筹备期间,她接到母亲电话:“丫头,村里要拆了。”
她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政府说要建新区,整村搬迁。老房子都要推平。”母亲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我收拾东西时,翻出了你小时候写的那些‘长大要当演员’的纸条,贴在床头好多年……现在也该撕了。”
“别撕。”她急忙说,“寄给我。还有咱家那扇木门,如果能拆下来,也帮我留着。”
“你要那破门干啥?”
“它是我的起点。”她轻声说,“我要把它带到戛纳去。”
母亲愣了几秒,笑了:“你啊,还是这么轴。”
一周后,包裹寄到。那扇斑驳的木门被切割成画布大小,背面用红漆写着“小满,加油”??是母亲的笔迹。她在工作室墙上为它腾出位置,旁边挂上李春燕烧借条的脸盆、贵州女孩的录取通知书、以及苏梅弟弟画的第一幅“我想听见的世界”。
四月初,短片《听见》开机。拍摄条件极其简陋:手机支架绑在自行车上做移动镜头,录音设备是二手电容麦,场景全是实景??城中村出租屋、残联康复中心、地铁无障碍通道。
最动人的一场戏发生在天桥下:苏梅饰演的姐姐在暴雨中狂奔,只为赶在医院关门前提交弟弟的手术申请表。途中摔倒,文件散落水中。她跪在地上一张张捞起,手指冻得发紫,嘴里不停默念手语:“对不起,姐姐没用……但求你,让我再试一次。”
拍摄结束时,现场工作人员集体沉默。一位听障顾问走上前,用手语对她说:“谢谢你,让我们不再是背景板。”
影片上线当天,播放量十分钟突破百万。国家残联官微转发并留言:“我们已联系主创团队,愿资助一百名听障青少年参与艺术培训计划。”
林小满看着这条消息,哭了很久。
五月,戛纳如期而至。她带着十位学员踏上法兰西的土地。没有盛装华服,全员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背后印着十个普通人的名字和一句话:**他们不是我的灵感,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声音。**
红毯上,记者蜂拥而至。有人问她为何不走传统明星路线,她指着身边满脸羞怯的苏梅:“因为她站在这里,比任何闪光灯都重要。”
首映当晚,影院座无虚席。当片尾字幕滚动,出现所有参与者的真名时,全场起立鼓掌长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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