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眼泪都不能存在，那这个世界还剩什么？”
王曜未作回应，只是在微博转发了一段视频：是青海果洛的孩子们，在雪地上用石头摆出“我们不怕穷，我们怕被忘记”。他配文：【他们不需要施舍，只需要被看见。】
一周后，杨蜜带来好消息：首批“萤火漂流盒”已顺利抵达西藏阿里边境小学。牧民骑马穿越雪山，历时十九天，将盒子亲手交给校长。打开时，沙灯依旧亮着，录音卡里传来腾格里的童声合唱。孩子们听完，当场录制回应歌曲??用藏语唱的《星星的朋友》，并放入新画的唐卡，寄往海南。
“光真的在接力。”杨蜜红着眼睛说。
王曜望着窗外，北京的春天终于彻底到来，玉兰花开满街道。他打开电脑，将所有信件、录音、画作整理归档，加入《白皮书》增补版，命名为《微光纪年》。
书中写道：
> “这一年，我们走过沙漠、草原、高山、海岛；
> 我们听见修车工的父亲讲哲学，
> 看见聋哑母亲的女儿用手语唱情歌，
> 感受渔村孩子把咸涩的浪花酿成诗。
> 他们不曾登上舞台，
> 却用自己的方式，
> 定义了什么是光。”
深夜，他独自坐在办公室，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 “王老师，我是贵州那个曾说‘我不重要’的女孩。昨天，我考上了县里的美术班。老师让我自我介绍，我说：‘我叫小蝶，我会画蝴蝶，因为老师说过，碎纸也能拼出翅膀。’全班鼓掌了。谢谢您还记得我。”
他回了一个字：【记得。永远记得。】
合上电脑，他背起帆布包，走向电梯。楼下，“萤火号”静静等候，车身新绘了一幅画：一艘渔船驶向晨曦，甲板上孩子们举着手中的诗，纸页翻飞如鸟群。
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笑了笑，输入目的地：西藏阿里地区札达县曲木底小学。
那里，有五个孩子，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雪线上，等了整整一年。
车子缓缓驶出城市，朝阳在后视镜中升起，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他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
但他愿意，一直走下去。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首稚嫩的歌：
> “我不怕黑，
> 因为我记得，
> 曾有一双手，
> 把我轻轻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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