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DVD封面,背面用口红写着:‘我要演小燕子,不是替身。’”
满室寂静。
炭火嘶嘶作响。
杨蜜的手指在他臂弯里悄然收紧,指甲几乎陷进他呢料大衣。
刘师诗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徐闻荣盯着王曜,足足十秒,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好!好!好!泼得好!烧得妙!”
他抄起酒坛,重重顿在案上,酒液晃荡:“明天一早,我让人把车备好。你带李一浵去看——不是看尸体,是看那张DVD,看那行口红字。记住,别告诉他你是谁,只说是横店新来的场务助理,管道具的。”
“然后呢?”
“然后,”徐闻荣眼中精光迸射,“你问他:如果小燕子活在今天,她跪的祠堂,还在不在?”
王曜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酒香、炭火味、老木陈香混作一股,沉甸甸压进肺腑。
他点头:“好。”
话音落,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年轻女孩压抑的抽泣。竹帘被掀开一角,一个穿浅蓝羽绒服的姑娘探进头,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几张打印纸,纸角已被汗浸软。
“徐……徐老,”她声音发颤,“《王宴》海选第三轮结果出来了,何杜鹃被淘汰了。评委说……说她眼神没故事,镜头前像块木头。”
屋内三人齐齐看向她。
徐闻荣没动,只淡淡问:“她人呢?”
“在……在明清宫苑西门台阶上坐着,一直没动。”
王曜忽然开口:“带路。”
姑娘一愣。
“我说,带路。”王曜转身,大衣下摆在炭火余温里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现在。”
他走出门时,杨蜜快步跟上,刘师诗迟疑一瞬,也抬脚跟了出去。徐闻荣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缓缓抬手,将那半碗未饮尽的酒,尽数泼向脚下炭火。
滋啦——
白烟腾起,酒香炸开,火焰猛地蹿高三尺,映得他满头银发如雪燃烧。
西门台阶冷硬,青砖沁着湿气。何杜鹃果然坐在最下面一级,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下巴抵在锁骨窝里,肩膀微微耸动。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苍白,眼下青影浓重,像被人用炭笔狠狠涂过。脚边歪倒着一只帆布包,拉链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全是《王宴》海选的台词稿,密密麻麻批注着各种颜色的荧光笔痕迹。
王曜在她身前两步远站定,没说话。
杨蜜蹲下来,从包里取出一盒热牛奶,撕开封口,插好吸管,轻轻放在她手边。
刘师诗默默脱下自己的羊绒围巾,绕过何杜鹃脖颈,仔细系好。
何杜鹃没抬头,只盯着地面,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背了七百遍‘凤求凰’,连做梦都在念‘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可他们说,我念得像在读课文。”
王曜弯腰,拾起地上一张被踩过半边的台词稿。纸页上,“凤求凰”三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批注:“断句错,气口虚,眼神飘——缺魂。”
他把纸折好,放进自己大衣口袋。
“何杜鹃,”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你知道横店最早一批群演,怎么熬出来的吗?”
她摇头。
“不是靠台词,”王曜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目光沉静,“是靠盯。盯导演抽烟的手指抖不抖,盯摄影机轨道有没有晃,盯灯光师擦汗的毛巾是干是湿……盯三个月,你就能从群演堆里,一眼认出谁是真正的主演——不是看脸,是看他们呼吸的节奏,是不是比别人多半拍。”
何杜鹃睫毛剧烈一颤。
“你被淘汰,不是因为不会演小燕子,”王曜继续道,语气平缓,却字字凿进她耳中,“是因为你一直在演‘何杜鹃’——一个想当明星的何杜鹃,一个怕失败的何杜鹃,一个需要被认可的何杜鹃。可小燕子不是这样。她疯,她莽,她摔得鼻青脸肿还敢笑,她不知道什么是‘演’,她只知道‘活’。”
他停顿一秒,从口袋掏出那张被红笔批注的台词稿,展开,指着那个“缺魂”二字:“魂不在台词里,在你摔跤时膝盖擦破的血痂里,在你饿得发慌还偷吃群演盒饭的狼狈里,在你凌晨三点蹲在片场等一场雨戏,冻得牙齿打颤却死死盯着监视器的眼睛里——那才是你的魂。”
何杜鹃的眼泪终于大颗滚落,砸在青砖上,洇开深色小点。
王曜没递纸巾,只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张名片,正面印着天网LOGO,背面空白,他用随身钢笔,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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